白山元君沉默片刻，终是摇头。

“倒也不尽然。你不会消失，我也不会独存。我们会并存于一个意识中。你会知道我曾经历的一切……包括前世与今生....”

林砚怔了怔，呼吸一滞。

“前世，那就是我会知道你与云起曾经的……一切？”

白山元君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抹藏得极深的复杂。

“是的。你会看见，你会感受，你会知道我们为何相爱....我为何动了凡心。到那时你对她，就不再是现在的感觉了。”

烛火猛然一晃，林砚心头一紧，仿佛有一阵风，穿过他身体，带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深沉、怀念、痛彻骨髓。

他不知是自己的心在跳，还是另一个灵魂的心在共鸣。

林砚沉默了良久。

神殿外的风吹过山门，卷起青烟袅袅，带着淡淡的松香与冷意。

他站在那儿，指尖微微发颤，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紧张、忐忑，却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心动。

他怕。

怕知道那些曾经的爱恨，会打乱他如今平静清淡的人生。

怕自己一旦窥见前尘往事，便再也回不到那个与世无争的自己。

可他又忍不住想知道。

想知道他究竟是谁，想知道那段他灵魂深处的那段过去。

他独自想着，没有答案。

他回头望向神君殿内，那尊肃然的神相在烛火中闪着柔光，眉目庄严慈悲。

那神像的目光，似乎落在他身上，温和、静默。

林砚深吸一口气，再转头，望向面前的白山元君。

那人立于灯影之间，衣袂生风，气息如雪，如雾，又似光。

那一刻，林砚忽然释然地笑了。

......他如今站在这儿，便已经说明，命运早有指引。

或许，这就是注定。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性子淡漠，无欲无求，无喜无悲，甚至对亲情都有点淡漠，更别提其他。

可现在回想，那不是性格，而是缺失。

他少了什么.....少了那段重要的曾经。

一个不完整的人，自然不会有完整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