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不解：“为什么是杨大哥？”
小龙女道：“金轮法王要收沐风姐弟为徒，却只是打败希琳，并未硬抢。”
“那是因为希琳说自己只是家中的仆从，让他心中忌惮。”
“而他让希琳通知主家前来，说明他真正想见的人，是孩子们的父母，是能决定孩子们命运的人。”
杨过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想收徒，却不想因此惹上得罪不起的强人。”
“所以，他才愿意等！”
罗伊微一沉吟，“伊玛目，师妹现在何处？”
杨过道：“希琳她们在‘石渠’城。”
“石渠？”罗伊皱眉。
他对这个地名并不熟悉。
公孙清接口道：“罗护法，石渠在川蜀与吐蕃交界处，是个偏远之地。”
“从那里到光明顶，少说还有上千里路。”
郭芙听到金轮法王等的人是杨过，心中早已急得不行，“杨大哥，你一定要去救他们啊！”
“襄儿和破虏还那么小，万一那番僧……”
“芙妹！”耶律齐低声喝止她。
杨过摆摆手：“郭姑娘不必担心，我会去的。”
“不过，比起那番僧，我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陈横送来的军情。”
公孙清皱眉道：“教主是担心蒙古人会进攻川蜀？”
“不是担心，”杨过摇头，“而是确定。”
“大同路的兵马调往汉中，大批辎重随行，这不是小规模骚扰，而是大军压境。”
“只是没想到，蒙古人会在这个时候动手，莫非是西边出现了变故？”
罗伊沉声道：“伊玛目，若蒙古人当真进攻川蜀，咱们怎么办？”
耶律齐也是眉头紧皱，“杨教主，金轮法王是蒙古国师，他出现在川蜀交界处，莫非……”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金轮法王是蒙古国师，他出现在那里，很可能和蒙古人的军事行动有关。
杨过点头：“这两封信，说的极有可能是同一件事。”
“所以，必须尽快赶去川蜀。”
他转向公孙清，“公孙右使，你立即去安排，咱们连夜出城。”
公孙清一怔：“连夜？”
“城中有宵禁，况且……”
“无妨。”
杨过打断他，“有张世英的令牌，咱们出城不是问题。”
“至于宵禁……”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色，“正因为是夜里，出城才不容易引人注目。”
公孙清点头：“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
杨过叫住他，“你暂时留在易州，不必跟我去川蜀。”
公孙清一愣：“教主，这……”
杨过解释道：“你留在燕云，比去川蜀更有用。”
“燕云这边的事不能半途而废。”
“韩无垢与张一氓需要你接应，姚公茂需要继续接触，张世英那边的关系也要维持。”
小主，
“还有赵天豪他们，也需要你来统筹安排。”
“到时你还得再去一趟水寨那边，将阮浩一事的详情告知他们。”
公孙清虽然心中不愿，但也知道杨过说得有理，只得抱拳道：“属下遵命。”
杨过又看向清灵子与鸠罗什，“罗伊跟我去川蜀，你们二位呢？”
清灵子笑道：“贫道还想顺便再去一趟光明顶，看看我那不成器的弟子。”
鸠罗什双手合十，“贫僧愿意同往！”
杨过最后看向周伯通和瑛姑：“你们……”
周伯通不等他说完，便摆手道：“哎呀，你别说了，我肯定是要跟着去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要是不跟着你，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你不得全教给白袍怪。”
瑛姑白了周伯通一眼，对杨过道：“杨教主放心，我二人一同前往。”
他看向耶律齐和郭芙：“耶律兄，郭姑娘，你们……”
郭芙急道：“我当然要去！我襄儿跟破虏还在那里呢！”
耶律齐也点头：“杨大哥，我随你一同去。”
“况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武敦儒和武修文也齐声道：“我们也去！”
杨过看了他们一眼，点头道：“好，那就一起走。”
他看了看众人，“大家都去准备吧，两刻钟后在院中集合，咱们连夜出城。”
待众人离去，堂中终于安静下来。
杨过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心中思绪万千。
金轮法王……
川蜀……
蒙古大军……
杨过回想起前世，蒙古人确实曾多次进攻川蜀，但具体的时间节点，他却记不清楚。
这一世，许多事情都提前了，历史的轨迹已经面目全非。
这些线索在他脑海中交织成一幅模糊的图画，却又看不真切。
让他无法依赖前世的记忆，只能依靠眼前的信息来做判断。
小龙女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过儿，不必过于忧心。”
“咱们连夜赶路，定能及时赶到。”
杨过摇头：“我是在想，金轮法王怎么又会想着收沐风姐弟四个为徒？”
小龙女一怔：“你为何笃定他们没有危险？”
杨过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之前，他只想收襄儿一人为徒！”
小龙女沉默片刻，轻声道：“不管他图谋什么，等咱们到了石渠便会知道。”
杨过点头：“说得对。”
他握住小龙女的手，语气坚定：“走吧，咱们也收拾收拾。”
两刻钟后，众人齐聚院中。
公孙清已经备好了车马，又准备了干粮和饮水。
杨过最后看了一眼院中那对白灯笼，转身对众人道：“出发。”
夜空中大雪纷飞，城门缓缓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出，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城楼上，一名士兵看着远去的马车，嘀咕道：“这大半夜的，还下着雪，出城做什么？”
另一名老兵瞪了他一眼：“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冷求死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