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灼热的逆血再也压抑不住，自喉间喷出，于空中便被残余的高温蒸发成血雾。

杨灵脸色苍白如纸，周身原本澎湃的焚天炙焰真意此刻萎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气息更是紊乱不堪，显然内腑与经脉都受到了不轻的反噬。

而对面，玉蟾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未曾挪动分毫。

只是她那原本红润娇艳的脸色，此刻也透出几分明显的苍白，光洁的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身上那件长裙，下摆处多了几片焦黑的灼痕，发髻也略显松散。

她周身那浩瀚的化神中期气息，虽然依旧强横，却也失去了之前的圆融无暇，显露出几分虚浮与损耗。

显然，接下杨灵这倾尽一切的焚天龙枪，尤其是正面硬撼其核心的龙符咒本源之力与初成的真意法术锋芒。

即便以她化神中期的深厚底蕴与万欲归墟的玄妙，也绝非轻松之事，必然消耗了海量的仙灵力与心神。

场中一时寂静，只有紊乱的天地灵气缓缓平复，以及空间自我修复发出的细微嗡鸣。

杨灵以手抚胸，强忍着经脉中火烧火燎的痛楚与神魂的虚弱感，缓缓直起身。

杨灵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看向玉蟾的目光中没有失落，没有不甘，反而有一种历经淬炼后的清明与释然。

杨灵拱手，声音虽有些沙哑，却清晰平稳。

“前辈真意玄妙，底蕴深厚，晚辈……输了。心服口服。”

玉蟾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苍白的面色稍稍恢复。

她看着杨灵，眼中的赞赏之色不仅未减，反而更加浓郁，甚至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

她摆了摆手，语气平和了许多。

“你不必妄自菲薄。能在初入化神，无系统传承、无师长指点、更无充足时间打磨的情况下，创出如此潜力的真意法术，逼得老婆子不得不动用‘万欲归墟’法域正面硬接，且让我也付出不小代价……这份战绩，传扬出去，足以让你‘圣主’之名响彻数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