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友，”

苗厉将令牌递向他，语气复杂，带着几分决绝。

“你能信守承诺，陪我一路跋涉至此，老夫已是感激不尽。眼前这凝气峰，内部情况诡谲莫测，探路蛊的异常断联，恐预示着远超你我想象的凶险。这潭浑水，本就是我苗厉之事，接下来的路……便由我独自去闯吧。”

他目光显得异常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托付后事的意味。

“若我一年之后仍未从这峰内走出，你便持此令牌，前往黑灵山脉深处的万毒窟苗家本部。我早已留下吩咐，他们见到令牌，如见本座，便会将我承诺的清灵髓剩余部分，以及黑灵盟核心资源的优先调用权凭证，一并交予你。此次合作，即便我最终失信陨落，也绝不会让你白白付出。”

杨灵看着那枚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令牌，沉默了片刻，忽然淡笑一声，并未伸手去接。

“苗前辈，”

他语气平静无波，眼神却锐利如刀。

“你这番举动，是在试探我的诚意，还是真的打算独自赴死？”

他抬手，示意苗厉将令牌收回，语气带着轻视。

“我杨灵既然应下了助你成就化神之事，便不会因前路凶险而中途退缩。临阵脱逃，非我之道，更会让我道心蒙尘，于日后修行有碍。”

他话锋一转，点出了更现实的考量。

“更何况，我们已经耗费了半年时间，历经艰险才找到此地。若因畏惧未知而止步，让那峰顶可能存在的‘天地之气’被他人捷足先登，我们这半年的辛苦跋涉，以及你近百年的苦心准备，岂不都付诸东流？风险与机遇并存，这个道理，你比我更懂。”

苗厉闻言，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被戳破心思的错愕，随即化为一声带着释然与钦佩的苦笑，默默将令牌收了回去。

“是老夫……狭隘了。杨小友心胸气度，重信守诺，确实远非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斤斤计较的正道伪君子可比。倒是老夫，在这绝境之前，反而有些患得患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