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蓦地侧首，浑浊的眼珠抓住那双剔透的紫水晶。他似乎看不懂水晶深处的冷漠，以为对方只是外表高大内里软弱的团子，嘴角勾起的笑十分不自然，就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伊万，”社长的语调兴奋得好像看见了UFO，“你要跟我们一起去调查走廊的贝多芬画像吗？”

明明他们讨论的就是不久前才亲眼见过的异常，但伊万脸上却装出恰到好处的迷茫，他回视盯着自己的目光，用甜软的嗓音说着古板正经的话。

“画像怎么会动呢？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超自然现象，肯定都是有科学原理的。我们学校更不可能存在这种啦！大家不要太上头哦~”

“可是真的有人看见了啊！论坛上有好几个怪谈帖子都提到音乐教室外走廊的画像不对劲！”

“就是就是，我们去调查一下又没关系！伊万，你别这么扫兴嘛！”

“对啊，你也是我们的一员。这可是社团活动，你不能不参加呀！”

规则二要求每个人做好自己的事，但不能做多余的事。身为社团成员的伊万自然需要参加社团活动，然而去调查那个奇怪的贝多芬画像又难免会触碰后半句规则的红线。他被迫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

SA系统这个混球。

伊万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着些许无奈，就像是拗不过他们，才不得不同意那样。

“好吧，既然你们想去，那就一起去好了。但我还是觉得那只是有人看花了眼，画像是不会动的。”他浅浅一笑，就像一颗好揉搓的雪团。

众人当即露出满意的神色，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朝音乐教室出发。

再次见到那幅贝多芬画像，它跟伊万中午看见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社团成员们紧紧挤在一起，面露惧色，但伊万就跟眼瞎了一样，只要他们一说有异常，他就说是正常的，坚决不承认自己也看见了。

残阳如血，伊万还在嘴硬，无论眼前出现什么，都说是社长等人的幻觉，就算鬼怪都跟他脸贴脸了，他也只是不动声色地挪开，并坚称什么都没感觉到。至于之后什么画像突然掉到地上，天花板的吊灯掉下来后似乎砸到什么东西，那都跟他没有半卢比的关系。

众人脸上早就浮现一层愠色，伊万还困惑地问他们为什么突然羞愧了，甚至厚颜无耻地安慰大家：就算知道都是假的，不过能保持好奇心也是一种难得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