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过几天还是没想通呢？”

“那就过一个月。”

光奈坐起来，她抓了抓头发，烦躁地想：“那要是一个月没想通呢？”

“那就一年。”

光颖怕光奈追问，接着说：“一年不行就两年、三年、五十年、一百年。实在是想不通了吧，那就一辈子。”

“光明鸟的寿命很长的。”光颖声音放轻了：“暗夜精灵的寿命也很长的。”

“就算追不上，你也可以追一辈子。”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只不过，别让路塔感到困扰就行了。”

光奈睁着眼，眨巴眨巴：“……那我是不是可以远远看着，有时候去陪陪他？”

光颖发现，自家闺女真的开窍了那么一点。

嗯，只有一点。

光颖笑了，手掌轻抚过光奈的头发：“别烦到人家就行了。”

……

夜里。

路塔盘膝而坐，双目轻阖，一颗珠子悬于面前，散发着莹莹光芒。

连姝静立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细致地察看着修炼的每一丝动静。

空岛的月华极盛，倾泻而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白霜。

亮如白昼。

光芒如水，缓缓淌入路塔体内，无声而绵长。

咔嚓——

咔嚓——

两声脆响划破寂静。珠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一团流动的月白色从缝隙间挣出，倏然张开，将路塔整个人裹入其中。

光芒不断流转。

咔嚓——

珠子彻底碎裂，更磅礴的力量奔涌而出，源源不断灌入路塔体内。

透过那层流动的月白光晕，连姝看清了他身上的变化。

他的发丝在无声中疯长，一路倾泻，铺落在地面上，发梢染上一层银白。

忽然，一双翅膀从他背后猛地舒展开来。

原本漆黑羽翼，边缘泛起一层刺目的银光。

紧接着，边缘的黑羽一片片褪去颜色，从墨夜蜕成月白，一寸寸向内蔓延，最终化作无瑕的白。

一刻钟后，光芒骤然收束，在虚空中散去。

路塔倏地睁开眼。

背后那对黑翼已然换了模样——

外层覆满白羽，泛着淡淡光晕。内层黑羽却未褪尽，在月光下隐隐折出斑斓华彩，像是暗夜深处藏着的流光。

月光更加柔和地照在他身上，为他蒙上一层光晕。

月光亲和。

连姝脑海中冒出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