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胭瞬间明白。
她伸出手指点在红莨的眉心。
“真讲究。”
红莨眼尾上扬:“毕竟让我惦记了很多年。”
“走吧,华胭,这可是你欠我的。”
华胭依旧端着酒杯,“好!”
当三人站在盛大的舞台上。
“看你这些年混的,都拥有了魁星舞台的权限了。”
华胭咋舌:“瞧瞧我,混得一无所有。”
“让你不珍惜那个机会。”红莨惋惜一声:“要是你还在,你会站得比我更高。”
她已是万乐城的议事之一。
红莨又说:“我现在成了燎原大陆第一舞魁、歌魁,来看我表演的人很多。”
“我的名声震天响。”
华胭感叹一声。
“真好。”
“你过得好就行。”
红莨认真地看向华胭。
“所以说,要选对路。”
“要是你和我一起,”她顿了顿:“我们两个人就能称霸魁星舞台。”
但华胭如同流星,转瞬即逝。
这个舞台上有千百个第一。
两百多年过后,很少人再记起华胭。
华胭冲连姝那边点头:“我不是让小阿姝回来了吗?他们不也得了第一。”
华胭朝着红莨伸手。
“好了,亲爱的红莨妹妹,可以共舞了吗?”
她的手已经不似刚刚那般凝实。
红莨眸色暗了暗。
她伸出手。
“好。”
“那就一直跳一直跳,跳到我生命的终结。”
光从穹顶斜斜漏下来,铺在暗色的台面上。
红莨站在舞台中央,裙摆垂落,边缘的暗金色绣纹在月光里一闪一灭。
华胭从她身后飘上来,虚影落在台面上。
她伸出手,虚虚搭在红莨的掌心。
没有重量,没有温度。
但红莨觉得那截虚影比任何一次真实触碰都更让她想抓住。
乐声在暗处响起,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她们几乎同时动了。两袭红裙在月光下旋开,像两朵同时绽放又彼此追逐的花。
华胭的步子虚浮,脚尖偶尔掠过台面而不留痕,像在风里游动。
红莨的步子沉而稳,每一步都踩实了。
她们交错而过,又回旋靠近。
华胭没有实体,但在某一个瞬间,红莨觉得她的指尖好像真的碰到了自己的手腕。
——也许只是月光恰好落在那里,也许是她在那一刻替她接住了什么。
数万光点浮现,像萤火,浮在空中,点亮了寂静的夜。
台下空无一人。
没有掌声,没有喝彩,连呼吸声都只属于她们自己。
她们跳给彼此看。
红裙在风里绽开又合拢,像在替一段早该结束却始终没有散场的故事,画下最后一笔。
红莨看着华胭正在变淡的轮廓,开口说:“这支舞,我们跳给自己看的。”
华胭笑了一声:“也是跳给那些来不及看的。”
她抬眼,桃花眼里映着月光和红莨:“和那些……放不下的。”
“……还有那些已经割断的。”
她再次朝着红莨伸手。
“别停,说好了,跳到最后一刻。”
“红莨,还记得我们一起合创的那支舞吗?”
红莨笑中带泪:“记得,怎么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