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短暂调息，九叔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再度望了一眼已成废墟的将军府，又看了看那个还在痴笑的苍老身影，九叔缓缓蜷缩起身子，轻声道：“回家吧……我……累了。”

气氛有些低沉，文才和秋生难得地没有继续耍宝，老老实实地骑上自行车在前头带路。

朱长寿低应一声，稳稳地蹬起三轮车。

刚出将军府大门，朱长寿突然一个急刹，车子猛地一顿。

“怎么了？”九叔扶着车子，皱眉不满道。

“师父，大头呢？刚才收拾的时候没看见他啊！”朱长寿着急地回头。

九叔从挎兜里掏出那个熟悉的石雕：“放心，你大师伯会处理好的。往前走吧，到了地方他自然就回来了。”

朱长寿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蹬车。

前面的文才和秋生已经恢复了常态，一边蹬车一边斗嘴：

“你说咱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天天跟着师父折腾。”

“就是就是，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

朱长寿听着两人的抱怨，无奈地摇头，不过他自己心里却远没有这么轻松。

这一夜的种种谜团还在脑海里打转，让他再次对九叔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

车后的九叔静静看着徒弟的背影，目光复杂。

过了一会儿，九叔突然开口：“长寿，昨晚的事，你有很多疑问吧？”

朱长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头。

“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能说的，我自会告知；不能说的，便是时机未到。”九叔抬起头，望着清晨湛蓝却冰冷的天空，声音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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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长寿沉吟片刻，故作随意的问道：“师父，念英的身份……”

九叔身形一滞，无奈地看了看徒弟的背影，冷哼道：“哼……不可说。”

“那蔗姑师叔她……”

“亦不可说。”

“嗯……茅山明……”

“时机未至，言之无益。”

“英祖呢……”

“此乃你大师伯手笔，我亦不甚明了。”

“米其莲……她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