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第一百零八颗念珠，无声碎裂。

“第三试，过。”

老僧双手合十，躬身一礼:“痴儿，你已通过三帝试炼。但老衲最后赠你一言——”

“归墟之门后的真相，比你想象的更加残酷。做好准备，因为你即将看到的，可能会让你……后悔踏上这条路。”

三帝残念同时消散。

星空褪去，众人重新回到黑色血土上。

但前方，归墟之门已完全显现。门上的镜面中，倒映的不再是战场景象，而是林轩自己的面容——那面容在镜中扭曲、变幻，最终定格成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样子。

林轩瞳孔骤缩。

因为镜中的那张脸……

竟然与他在混沌紫塔最深处的幻境中，看到的“混沌道祖”虚影，有七分相似！

“这是……”龟十骇然，“归墟之门在映照你的‘道之本相’！小子，你的混沌之道，竟然与传说中的混沌道祖同源？！”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破空声。

数十道身影从黑暗中冲出，为首的正是大明三皇子朱允炆！

他依旧穿着蟒袍，但此刻周身缭绕着诡异的黑金二色气息，那气息中既有帝朝龙气的威严，又有不祥的腐朽。

小主，

“林轩，我们又见面了。”朱允炆笑容灿烂，眼中却冰冷如霜，“多谢你为我打通三帝试炼，现在……归墟之门后的混沌本源，该归我了。”

他身后，除了大明帝朝的天骄，竟然还有另外八大帝朝的强者！

九大帝朝，竟然在此刻联手！

“你们……”南宫羽脸色铁青，“你们早就知道归墟之门的存在？你们和不祥……”

“不不不。”朱允炆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晃，“我们不是和不祥合作，我们只是……在利用不祥。就像当年，三帝利用应龙的死，封印了归墟之门一样。”

他看向林轩，笑容愈发诡异:

“你猜，为什么历代大帝最终要么化道，要么失踪？因为所有走到最后的大帝，都会发现一个可怕的真相——”

“我们这片天地，其实是一个巨大的……”

“囚笼。”

话音落，他抬手一按。

九大帝朝的强者同时结印，九道帝器虚影在天空显化，结成一座覆盖天地的“九帝封天阵”！

阵法光芒锁定归墟之门，也锁定林轩一行人。

“而打开囚笼的钥匙，就是归墟之门后的混沌本源。”朱允炆舔了舔嘴唇，“林轩，多谢你为我收集女帝信物，多谢你通过三帝试炼。现在，把你的混沌紫塔和女帝令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绝境。

前有归墟之门的未知恐怖，后有九大帝朝的围杀。

但林轩看着朱允炆，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既然知道归墟之门是囚笼的钥匙，那你们知道……囚笼外是什么吗？”

朱允炆一愣。

“或者说，”林轩继续问，眼中混沌之色流转，“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片天地要设成囚笼？囚禁的……又是谁？”

这个问题，让九大帝朝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就在这沉默的间隙——

归墟之门，突然自行开启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涌出的不是混沌本源，也不是不祥气息。

而是一声……

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

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