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光芒自少女背后透入工坊,令工坊内的一切都镀上一层化不开的殷红血色,在那片血色之中,仿佛有无数正在翻涌哀嚎的死者亡魂,这无穷无尽的亡魂如潮水般涌向普雷斯塔尔科斯,朝他探出漆黑锐利的手爪,并发出凄厉的控诉——你凭什么还活着!
哒。
随着赤瞳的少女迈步踏入工坊,那无穷和血色与无尽的亡魂如同幻觉般消失不见,只余工坊内各式略显老旧且具有相当磨损程度的锻造台与塑型模具。
“我……”普雷斯塔尔科斯精神恍惚了一下,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但又想不起来具体忘的是什么。
“我只是来取定制的长剑,没想到能遇到这么有趣的事,”墨尔波墨涅随手用长剑在工坊熔炉旁的一堆灰烬中拨了下:“你要找的是它么?”
还有些没晃过神的普雷斯塔尔科斯顺着对方的长剑望去,正看到一个烧得焦黑的小小圆环从灰烬中被拨出来:“它……啊!”
下个瞬间,那只勉强维持圆环姿态的漆黑物体便在弧形长剑的尖端碎成数片,少年王子下意识地朝它冲去两步,这才后知后觉地停下。
“看来你真的有迎娶王妃的打算,”墨尔波墨涅收回长剑,对他微微挑眉:“不过送我妹妹草编的戒指是不是有些过于复古了?”
“不是草,”斯巴达王子闭了下眼:“它是由灯心草、芦苇以及我亲手猎取的野兽的皮革编织而成的,成婚时交换这种戒指在埃及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
赤瞳少女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十分轻微但对她来说已经非常明显的扭曲:“这就是你考古的成果?”
“不,那只是平民的习俗,位高权重的法老会将自己的印玺指环作为礼物赠送,但我现在还不是斯巴达的王,拿不到印戒。”普雷斯塔尔科斯挠头。
“我支持你,”墨尔波墨涅面无表情地答道:“斯巴达很久没有出过女王了。”
“我这次能听出来,你在说反话,”少年王子摊摊手:“我就直说吧,以卡莉的水平,她参加诗朗诵一定会拿到第一名,而我打算为她颁奖时取出戒指当场求婚,她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