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六公主叫住策棱,又看了看端着药杵在寝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侍婢,小声道,“先把药喝了。”
侍婢赶紧把药端到策棱面前:“额驸请用。”
策棱接过药端起正要喝,就听着六公主又发话了:“烫着呢,放放再喝。”
侍婢眨了眨眼,做奴才的怎么可能把烫的药直接端到主子跟前,那不擎等着挨骂挨罚吗?
连最蠢的奴才都知道,肯定要把药放凉了再端进来啊。
所以……
公主这是在留额驸啊。
既然要留,那就直说呗,从前公主跟额驸说话,不管是召额驸来伺候还是伺候完了打发额驸走人,公主可都是直来直去的,公主对额驸可从来没有过什么委婉含蓄。
可是今天……
公主跟额驸之间的氛围实在奇怪。
所以……
她还是溜吧溜吧。
为奴的本能,让侍婢下意识生出此刻不可久留的危机感来,于是,侍婢当下赶紧冲六公主福了福身,然后就一溜烟儿退下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很有眼力见儿地房门给掩上。
策棱看了看手里的药碗,顿了顿,又看了看对面的六公主,眉头紧蹙:“公主还有别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