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天性使然——
说是祈祷用的唱词,但其实主要是来向他们的神明表达自己的顽强。
而不是渴望什么从天而降的馅饼或者无缘无故的庇护:
“雷蛇啮碎玄天甲,九霄坠下,鼓槌与裂瓦。
虚妄云宫轰然塌,雷神铁砧,锻打新颅颊。
我族以脊接电铩,骨缝长出,沸腾的枝桠。
天狼嚼碎影之发,齿间迸出,百万道火鸦。
待那灰烬再发芽,雷纹心上,烫出旧伤疤。
我族赤足踏雷筏,逆流而上,撑起沉坠塔。
唷——咿呀咿呦——
风收云散再举那碗酒,浇透焦土祈丰收。
咿呀咿呦——
雷神醉倒南山岫
管他世间,几度秋——”
......
说来很对不起“鸣烨”。
科泽伊觉得他那被族人称赞为“有文化”的吟游诗唱词。
其实赶不上在祭祀中的这几声呼号震撼人心。
莫卡族长给他讲述过的关于半兽人与响鬼族的历史,只是零散的迁徙、对峙、和解,如同落雷山脉随处可见的闪电。
虽然听起来并不像英雄史诗那般的跌宕起伏,虽然并没有在祈祷词里体现出来。
却因为他们的抑扬顿挫的韵律,变得更加鲜活。
让人仿佛能看到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响鬼,借助雷电与山岩般庞大的魔兽缠斗至黎明。
仿佛能看到刚跋涉而来的半兽人部落,怎样在焦土上一步步重获新生。
它就是天然带着一种很有感染力的旋律,在这片充满危险、荒无人烟的落雷山脉,向下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