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见过很多大世面,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此时脸上也出现了崩溃的裂痕。
陆宴的手在颤抖,整个人的脸色像是涂了蜡一样煞白。
袋子里装的是尸体,而且不止一具,都是女性尸体。
他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七八具,她们身上穿着统一的廉价衣裙,脚踝上拴着编号牌。旁边还有几个小一些的袋子,里面蜷缩着小小的骨骼——竟然是孩子!
陆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胸腔里翻涌的惧怕和怒意,他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远去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陆宴迅速回到原地装晕,耳朵却灵敏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过来的不止一人,大概三四个,其中一个人还推了推车,车轮和地面摩擦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一道低哑的男声开了口:“今天又送来个男的?赵秀兰刚拖进来的?”
脚步声靠近关押陆宴的铁牢,随后又停在了铁门前。
另一道男声开口,带着轻蔑的笑:“嗯,这老东西总算办了件人事。瞅这男人的体格,结实得很,器官差不了。你们都不知道,最近那批货烂得要命,买家都不愿意付款,跟我们合作的那几家医院天天打电话骂娘,老子手机都摔了两台。”
“咱们在柳村蹲了这么多年,这里的年轻人都要被咱们霍霍干净了。”第三个声音插进来,“老大说该换窝了。”
“换窝?”低哑男声冷笑,“换之前先把屁股擦干净。柳如霜那丫头死的不是时候,正赶上撤摊的关键口,把那些杀千刀的帽子都引过来了。”
“怕什么?”有人嗤了一声,“帽子里也有我们的人,老大早就铺好路了。”
几人边说话,脚步声又慢慢远离了关押陆宴的铁门,声音依然断断续续落入陆宴的耳中:“今天我们先把袋子里的那些处理干净,今晚上炉。至于这个男的,明天再开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