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短时间内,绝对不能再攻山了。
再冲,只会引发全军彻底厌战、彻底崩盘,甚至出现逃兵、哗变。
死寂持续了很久。
帐内只有设备轻微的电流嗡鸣,以及卡隆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他站在沙盘前,背对着所有人,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濒临炸裂的阴沉暴戾。
耳廓上的绷带早已被再次渗出来的血水浸染泛红,伤口的剧痛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脸上的戾气、屈辱、不甘、恼羞,层层交织,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征战多年,大小百战,从未如此憋屈、如此狼狈、如此颜面尽失。
手握两千正规精锐、五艘战舰合围、全套现代化作战装备。
竟然被三十多个残血雇佣兵、一群普通女子,死死困在一座孤峰之下,寸功未立,连败两场。
这若是传出去,就是他军旅生涯最大的耻辱。
良久,首席参谋终于硬着头皮,上前半步,打破了帐内死寂,声音无比凝重、谨慎。
“将军。”
“眼下局势,强攻已然行不通。”
“连续两次大规模攻坚失败,战损过高,军心彻底低迷,士兵已然畏战,再强行发起冲锋,只会徒增伤亡,甚至引发军心彻底溃散。”
他不敢看卡隆的背影,继续沉声汇报最优策略。
“属下等人商议之后,一致建议——暂停一切强攻战术,全军转为合围封锁。”
“我们彻底封死整座孤峰所有出入口,切断山顶水源、物资、退路,死死困住他们。”
“不出数日,他们弹药耗尽、粮草枯竭、体力透支,不用我们强攻,自行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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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目前最稳妥、最理智、零伤亡的破局之法。
卡隆依旧沉默,没有回头,周身压抑的戾气丝毫未减。
参谋继续开口,道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关键、最致命的根源。
“将军,这两场战败,输得极其蹊跷。”
“第一次山道拉锯,对方只是常规防守,尚且属于战术克制、地形吃亏。”
“可第二次、两次绝杀战局的崩盘,全部败在同一个人手里,苏芮。”
“若无苏芮,我方无人机蜂群早已炸平山头,阵地早已崩塌。”
“若无苏芮坐镇统筹、前线压制、后排调度,他们第二次防线绝对撑不住我方的重金狂攻。”
“是她,以一己之力,两次改写战局,硬生生拦下了我们必胜的攻势。”
说到这里,参谋语气越发郑重。
“苏芮身为我方联邦在册顶级特工,掌握全套电子战机密、特战战法、装备参数。”
“她的倒戈,已经不是简单的局部叛乱,而是影响整场战局的核心变数。”
“此事性质太过严重,远超我们前线将领可以处置的范畴。”
“属下恳请将军,立刻将此战所有经过、战败缘由、苏芮叛国倒戈、两次破局我军战局的全部细节,直接上报总统莫森。”
“让中枢高层知晓前线真实情况,由总统亲自定夺后续部署。”
这番话,句句属实,字字在理。
前线所有人都看得通透。
普通的局部剿匪、小规模平叛,前线将领可以自行决断、自行处置。
但联邦顶级王牌特工叛国投敌,利用军方绝学、特战装备、电子技术,连续击溃正规大军。
这件事,太大了。
牵扯到特战体系泄密、电子战法泄密、军方装备漏洞、国家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