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海无垠,长风徐缓,碧蓝如洗的海面绵延至天地尽头。
自接到陆云原地驻守、全员停航待命的指令之后,蓝天号巨轮便彻底归于一片极致安稳、极致松弛的状态。
万吨巨轮稳稳锚定在深海安全海域,船体庞大厚重、吃水深稳,任凭海风轻拂、细浪摩挲,始终纹丝不动,如同一座漂浮在沧海之上的钢铁城邦,沉稳巍峨、安然不动。
连日以来海域风平浪静,无暗流涌动、无风浪侵袭、无船只过往、无任何异常异动。
整片近海死寂空旷、人迹罕至,长久的绝对安宁,让整艘船的安保氛围、警戒心态,都悄然松弛下来。
甲板之上,依旧是一派岁月静好、烟火融融的闲适光景。
陆建国一众老爷子依旧围坐垂钓,鱼竿轻垂、闲谈笑语,时不时提竿中鱼,引得阵阵喝彩;
苏媚、方柔、卢晴几人凭栏闲立,时而闲谈说笑,时而眺望沧海,神色松弛、眉眼温柔;
船上老人各自消遣,或散步观景,或静坐纳凉,或闲聊家常,整艘巨轮从上到下,都沉浸在无忧无虑、安稳闲适的等待时光之中。
所有人的心都彻底放下,静静等待陆云率领主力船队半月之后赶来汇合,无人预料,这片平静到极致的碧海之下,早已暗藏邻国豺狼的虎视眈眈。
长时间的绝对安稳,最容易磨平紧绷的戒备,滋生难以察觉的懈怠。 轻文书屋
作为整艘船安保总负责人、全员安防底线的冷风,亦是如此。
连日高强度的昼夜值守、全方位海域警戒、二十四小时轮班巡查,在日复一日的风平浪静中渐渐放缓节奏。
最初停航待命时,他尚且时刻紧绷神经,每小时巡查一次甲板、紧盯雷达监测、严控海域动向、叮嘱手下全员戒备。
可日复一日的空无一物、无边平静,让他心底的警惕一点点消散。
这片海域本就是公认的荒芜远海,远离主航线、无商船通航、无盗匪出没、无势力纷争,再加上连日来始终安稳无波,久而久之,连冷风这般常年刀尖舔血、谨慎沉稳的铁血安保首领,也难免心生松弛。
白日值守结束,手下队员轮班巡查、各司其职,雷达正常运转、岗哨正常布防,整船安防井然有序,无半点漏洞。
冷风待在安保值班室中,看着屏幕上一成不变的蓝海画面、毫无异动的监测数据,久坐不动、周身紧绷,只觉得浑身僵硬、四肢发沉,心底烦闷燥热。
远洋海面白日温度适宜,海风温润,海水澄澈透亮、干净纯粹,远远望去,海面碧波粼粼、清透见底,纯净得没有一丝污浊。
连日被困在钢铁巨轮之上,终日面对冰冷船板、密闭船舱、枯燥值守生活,冷风早已憋得浑身不适。
他本是野性坚韧、随性果敢之人,常年游走生死边缘、闯荡山海险境,素来不耐拘束、不喜沉闷。
看着窗外澄澈诱人的蔚蓝海水,感受着拂面清爽的海风,一个大胆随性的念头,悄然在他心底升起。
与其困在船舱枯燥值守、浑身憋闷,不如趁着海域绝对安全,带着几名亲信手下,放下小型近海皮划艇,驶出巨轮周边,入海沐浴、畅游碧海。
既可以舒展筋骨、消解连日值守的疲惫,又能趁着难得的闲暇,放松身心、舒缓心绪。
念头既定,冷风不再犹豫。
他抬手唤来四名跟随自己多年、贴身护卫、战力顶尖、心性沉稳的精锐安保队员。
四人皆是从无数生死厮杀中活下来的老兵,身手矫健、胆识过人、忠诚可靠,是冷风最信任、最得力的贴身下属。
冷风目光扫过几人,语气随性淡然:“连日值守太过枯燥,船体沉闷、身心疲惫,此刻海面无风无浪、绝对安全,我打算放下充气皮划艇,出海游一会儿泳,舒展一下筋骨,你们谁愿意跟着一起?”
四名队员闻言,眼底瞬间亮起亮色。
连日困在巨轮之上,日日重复枯燥值守,人人心底憋闷难耐,听闻可以出海畅游、入海放松,皆是心头一动。
虽知晓身处无边深海、远离陆地,下海游泳太过大胆冒险,但跟随冷风多年,早已习惯他艺高人胆大、随性果敢的行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