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云他们的营地被饺子的香气和欢声笑语填满,温暖的火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漾着笑意时。
谁也没察觉到,在离营地不过十几里地的一处狭小海滩上,正上演着一场与这暖融融的氛围截然不同的人间惨剧。
凛冽的寒风卷着漫天飞雪,狠狠抽打在这片荒凉的海滩上。
海浪翻涌着,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而汹涌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呜咽。
海滩上,密密麻麻地挤着近两百号人,他们是一艘客船的幸存者。
那艘客船的船主不顾冬日海上的恶劣天气,执意出海,最终在风暴中倾覆。
侥幸逃上救生艇的人们,又被海浪裹挟着,漫无目的地漂了不知多久,才终于撞上了这座荒岛的滩涂。
这是一场远比陆云他们那次更惨烈的海难。
陆云他们遭遇变故时,尚且是夏末秋初,天气不算寒凉,海风里还带着最后一丝暖意。
可这群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此刻的荒岛,早已被寒冬牢牢攥住,雪花飘飘扬扬。
落在人身上,转瞬就融化成冰冷的雪水,顺着衣衫的缝隙往里钻,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更要命的是,他们的物资匮乏到了极点。
这艘客船远没有“希望号”那般庞大豪华,救生艇的承载能力本就有限,能带上的食物、饮水和保暖物资少得可怜。
此刻,海滩上的人们一个个缩着脖子,浑身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冻得嘴唇发紫,牙齿不停地打颤。
有人实在撑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冰冷的沙滩上,双手死死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
他们的身体像筛糠似的发抖,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哼着,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寒风吞噬。
还有些人互相依偎着,试图从彼此身上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可在这刺骨的严寒里,这点暖意很快就被无情吹散。
整个海滩上,到处都是低低的啜泣声、咳嗽声和压抑的呻吟声,与呼啸的海风、翻涌的海浪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绝望的悲歌。
在这片凄风苦雨里,海滩中央孤零零支起的一顶小帐篷,成了唯一的“避风港”。
帐篷里,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男人正大发雷霆。
这少年生得极为清秀,眉眼俊朗,身材也算得上健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