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看了看远处的梁山阵列,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此时若同意招揽芒砀山众人,就直接跟梁山大军对上了。
为了三千人招惹梁山,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赔到姥姥家的买卖。
樊瑞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转身朝寨门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开口,嗓门不大,可寨墙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事已至此,若贵使害怕,自去后山藏着。”
他走到寨门口,猛地一挥手,寨门吱呀呀地打开了。
樊瑞腰悬宝剑,手提流星锤,大步走出寨门。
全副武装的李衮和项充一左一右,两人身后是五百团牌滚刀精锐。
三千人马尽数出营列阵,面朝那片黑压压的梁山大阵。
山风从平原上吹过来,把梁山的旌旗吹得猎猎翻动。
那面“杜”字帅旗立在阵中,被日光照得明晃晃的。
帅旗底下,一个穿素色棉袍的人骑在白马背上,正抬头朝山门这边看过来。
樊瑞攥紧了手里的流星锤,手心全是汗。
他身后那三千人马,有人已经在发抖了。
樊瑞没有回头,他只是盯着山下那片钢铁的洪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胸中那团翻涌的东西硬压了下去。
“芒砀山,樊瑞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樊瑞的声音传出去很远,一直飘到梁山大阵的上空。
可那片铁甲寒光的大阵安安静静的,连一面旗子都没晃一下。
前排的兵卒握着刀枪站着,目光平视前方,像是根本没听见有人喊话。
樊瑞等了等,胸口那股气堵得发胀。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脸上的皮肉绷得发紧,扯着嗓子又喊了一遍。
“芒砀山,樊瑞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梁山大阵依旧无人应答。
中军那面“杜”字帅旗底下,杜壆端坐在黑鬃马上,蛇矛横在鞍前,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对面。
他身旁的王寅指着樊瑞身后的团牌兵,歪着头跟卢俊义说了两句,卢俊义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