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忙你们的。”
两人加快脚步,不多时,五百特战营摸黑出了大营,朝芒砀山而去。
赵越收回目光,朝北边看了一眼,梁山的方向隔着重重的山和云,什么也看不见。
花荣、吕方和郭盛静静的跟在赵越身后,赵越低头想了想,突然问了一句:“郭盛,你老家在川渝?”
郭盛愣了一下,抱拳道:“哥哥,我本是四川嘉陵人,早年间做水银生意,黄河翻船,本钱尽毁,没法回四川老家,才占对影山落草。”
赵越点了点头,笑道:“川峡四路,天府之国,是个好地方啊。”
说完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朝中军大帐走去。
郭盛愣愣的看了看吕方,又看了看花荣:“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花荣笑了笑:“想那么多干什么,哥哥怎么安排怎么做就是了。”
次日一早。
芒砀山南麓,梁山军阵铺开的时候,樊瑞正站在山门处的寨墙上。
山风吹得他的衣袍下摆猎猎翻动,他扶着寨墙的木栏,朝山下看去。
这一看,整个人就僵住了。
山脚下,梁山的阵列从东到西铺了三四里地宽。
马军各营分列在左右两翼,铁骑一列一列地排开,马匹安安静静地站着,骑手端坐在马背上,刀枪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冷闪闪的光。
光是那些战马,就比他整个山寨的人还多。
步军在中路,盾牌手、长枪手、弓弩手层层叠叠,方阵一个挨着一个,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
更让他心惊的是中路偏后那一排黑黝黝的铁家伙。
十几门火炮一字排开,炮口朝着山门方向,黑洞洞的,像十几只眼睛在看着他。
炮车旁边站着火器营的炮手,一个个安安静静地站着,可那安静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从容。
樊瑞引以为傲的三千团牌兵,此刻就站在他身后的山寨里。
那三千人是他一刀一枪攒起来的家底,平日里打家劫舍,对付个把县城的厢军绰绰有余。
可此刻他从寨墙上看下去,那三千人密密麻麻地挤在寨门后面,手里的团牌和标枪在梁山的铁甲面前,薄得跟纸一样。
他看了很久,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声音干涩。
“赵王爷……是不是太看得起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