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缴获大批种马和战马,比在大名府清缴多少钱粮都划算。
赵越和李助到了城门口时,城门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了。
地上还散落着断掉的枪杆和踩碎的甲片,几具尸首已经被拖到了路边用草席盖着。
呼延灼和武松坐在城门内侧的石阶上,两个人身上全是血迹,甲胄上糊着厚厚一层,连脸上的五官都快看不清了。
他们手里的兵器搁在脚边,呼延灼的双鞭上还挂着碎肉,武松的双刀刀刃上凝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两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是脸上都带着松快的表情。
看到赵越进城,两人同时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呼延灼走上前,抱拳道:“哥哥,呼延灼不辱使命!”
赵越翻身下马,走上前去,拍了拍呼延灼的肩膀。
他又看了看武松,笑道:“呼延将军和二郎立了大功,你们且休整一下,待城中稳定下来,就去府衙汇合。”
两人点头答应,呼延灼看着赵越,心中越发庆幸上山聚义。
堂堂大名府,大宋四京之一,开封府北面第一重镇,竟真的被梁山一伙朝廷眼中的贼寇给攻了下来。
从接到情报到定下攻城策略仅仅用了一天时间。
从梁山出发到今天大名府破城,算上赶路的时间也没超过半旬。
呼延灼此时有些替汴梁城内的赵佶悲哀起来,有个这样的皇叔,赵佶屁股下的龙椅怕是坐不稳当了。
这时,武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有些惭愧的开口道:“哥哥,让闻达那厮逃了。”
赵越并没有在意闻达的死活,目光朝城内扫了一圈,忽然问了一句:“师兄呢?”
呼延灼回道:“卢员外带着燕青和一队兄弟杀入城内了,应当是去捉梁中书去了。”
赵越看向城内,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追捕梁中书还在其次,卢俊义的首要目标是那个叛主家奴李固。
若是让李固若跑了,卢俊义心里那口闷气就永远出不来了。
他收回目光,朝呼延灼和武松嘱咐了两句,便翻身上马,朝城内走去。
马军各营的推进速度很快。
这几天一众马军统领都快急疯了。
除了伏击李成那一仗,剩下的日子他们全是看着步军兄弟在城墙根下惨烈攻城。
亲眼看着云梯断了一架又一架,人被礌石砸下来一片又一片,马军却只能在阵后看着,连刀都拔不出来。
此刻终于进了城,一个个都憋着一肚子火,连座下的战马蹿出去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分。
长街两侧只有零星的打斗声,那都是没来得及跑散的残兵被搜出来时最后的挣扎,两旁的商铺民居门窗紧闭,连狗都不敢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