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探子来报,梁山大军驻扎在离大名府三十五里处的飞虎峪。

李成站在城头上听完探报,没有多犹豫,当即点齐五千人马,索超担任副将,悄悄从大名府南门离开。

城门开了一条缝,五千人鱼贯而出,马蹄裹了布,刀枪不碰甲,走得悄无声息,消失在夜色深处。

闻达站在城头,看着五千兵马远去的身影,面露忧色。

“希望能一战功成吧........”

夜风将他这句呢喃吹的无影无踪。

而此时的城东校场之上,零星点着几堆篝火。

多数士卒早就进了帐篷睡下,只有几个夜间巡逻的士卒抱着枪杆在火堆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呼延灼的帐篷里还亮着光,他半靠在铺盖上,肩胛处的伤口已经被医官重新包扎过了,布条缠了厚厚一层,可脸色还是有些惨白。

韩滔和彭玘一左一右坐在旁边,三个人沉默了好一阵子。

韩滔忽然嗤笑了一声。

他偏头看向呼延灼:“将军,我等幸亏追随了赵王爷,若真是兵败投到大名府,最好也不过就是眼下的这种结果吧。”

呼延灼咳嗽了一声。

他抬起手来按了按肩头的伤处,没有开口,可眼神里也流露出些许悲凉。

他做了半辈子军人,以为朝廷是最坚实的靠山,没想到会被如此对待。

彭玘冷笑了一声:“何止如此,怕是那梁中书早就派人给朝廷送信了,正等着朝廷派人来发落我等。”

帐篷里又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各自坐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这时帐篷帘子被掀开了,武松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寻常兵卒的衣裳,大步走到呼延灼面前抱了一拳,压低声音道:“呼延将军,我看了一下,周边并没有大名府看守的兵卒。”

“是否让情报司的兄弟出去和小乙、卢员外接一下头?”

呼延灼抬起头来看着武松。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道:“二郎,如今你我都是山上的兄弟,莫要再叫我将军了,若是愿意,喊一声哥哥也好。”

武松咧嘴笑了一下,朝三人抱拳,声音敞亮:“武松见过三位哥哥。”

呼延灼三人脸上第一次有了笑意,把方才那层萧索之意冲散了大半。

呼延灼想了想,看着武松道:“如今咱们都被收缴了兵器,那梁中书自然不会防备着我们,其他人也不会没事往咱们这边凑。”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帐篷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回武松脸上。

“我有个想法,你看看是否可行?”

“与其让卢员外他们继续留在暗桩那里躲避搜捕,不如让他们混入咱们军中,那梁中书怎么也想不到卢员外藏身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