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看着那些挤在一处嗷嗷叫,像是有无穷精力的汉子,心里那个关于学堂的念头又翻上来。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站在人圈外面,看着场中两道交错的身影。
场中孙安和酆泰又走了十几个回合,终于收了兵器互相抱拳退开。
酆泰擦了把额头的汗,把双锏往兵器架上一搁,锏身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孙安拄着重剑喘了几口气,咧嘴笑了一声。
兄弟之间切磋,就是为了磨炼武艺,两人并未当成生死比斗,痛快完了就罢了手。
旁边围观的人群意犹未尽,有人喊着再来一场,有人已经在往前挤了。
秦明把狼牙烽火棒从地上拔起来。
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从孙安和酆泰开打之前就攥着棒子站在前面,眼看着两个人打完退场,他迈步走进了场中。
他朝场下的袁朗扬了一下下巴:兄弟,来一场。
袁朗正在旁边给孙安、酆泰递汗巾,听到秦明的喊声咧嘴一笑,把擦汗的布巾塞到孙安、酆泰手里,捡起自己的兵器大步进场。
两个人也不多话,各自抱拳,狼牙烽火棒和水磨炼钢挝便撞在了一起。
袁朗那对钢挝是奇门兵器,形如铁爪,钩刃泛着暗沉沉的青光,一左一右在他手中翻飞,可刺可钩,还能锁拿对方兵器。
秦明的狼牙棒势大力沉,每一击砸下去都在地上溅起碎雪和泥点子。
可袁朗的钢挝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钻过来,要么钩住狼牙棒的棒身往旁边一带,要么贴着棒杆滑向秦明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中途变招。
两个人你来我往,比方才那场更凶几分,兵器磕碰的声响比打铁还密。
秦明的狼牙棒被袁朗左手的钢挝锁住又猛地松开,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周围的人越看越静,连喝彩都忘了,只有兵器碰撞的脆响在空地上来回撞。
这时,后面一个兄弟不经意扭头时看到了赵越。
目光在赵越脸上停了一瞬,随即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半步,微微躬身低喊了一声:哥哥。
赵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管自己。
可那人让开的位置已经露了空档,旁边的人侧头看了一眼,又往旁边让了让,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语气压不住地带着几分意外和欣喜。
再往后的人扭头看见赵越,也跟着往后退了半步,纷纷躬身,压低声音喊,一层一层地传开去。
终于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哥哥来了!
声音不大,可那四个字一落地,人群像被一道看不见的浪头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