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了一圈库房,开口道:等全部拉回来之后,让蒋敬他们来清点,该入库的入库,该出手的出手,都换成实在的物件。
他指了指几匣子零碎的珍珠:这种东西放着也就是看着值钱,换成粮草铁料药材才是正经。
他说完转身看向邹渊和邹润。
两人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眼睛虽然也盯着那些财宝,可眼神里没有太多的贪恋,更多的是震惊之后的茫然。
赵越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两位兄弟,等这些钱财清点完之后,咱们一起去登州,有了这笔钱,晒盐的本钱足足的。
邹渊和邹润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同时亮了起来。
邹润先开口,带着点急切的兴奋:哥哥!要跟我们回登州?
邹渊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废话!哥哥说了还能有假?
他朝赵越抱拳,声音洪亮了不少:哥哥,您放心,去了登州,您只管把晒盐的法子教给我们,剩下的事儿我俩包了!
赵越笑着点了点头:那行,这一趟密州的事办得差不多了,等蒋敬他们把这边收尾弄利索,咱们就动身。
最后一批财宝运回船坞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马麟带着人来回跑了三趟,最后一艘船靠岸时,船身吃水压得极深,甲板几乎贴着水面。
一箱一箱的东西被人抬着进了库房。
蒋敬站在库房门口,手里捏着一本新开的簿册,毛笔墨迹还没干,他一边看人往里搬一边往册子上记,嘴里念念有词。
赵越进去看了一圈。
库房已经堆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金银、珍珠、绸缎、香料、宝石、铜器、漆器......什么都有,杂七杂八,可见那伙海盗这十年来确实是见什么抢什么,从不挑食。
蒋敬直起身揉了揉腰,朝赵越笑道:哥哥,全部清点完了,拢共分了几大类,粗算下来……
他报了个数,赵越眼皮跳了一下。
廖媚儿在旁边拨了一通算盘,抬头冲赵越点了下头,意思是差不多。
赵越转身出了库房,把邹渊和邹润叫到旁边。
邹润小声嘀咕: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