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王英冷笑一声,“天王,不是兄弟我多嘴,梁山也是绿林山寨,偏的恁多规矩?那些规矩,是谁定的?”
“梁山是赵王爷的梁山,规矩自然是赵王爷定的。”晁盖沉声道:“王英兄弟,你不在梁山,可以不认梁山的规矩。”
“可我晁盖是梁山人,二龙山是梁山下寨,梁山的规矩,我得守!”
一直默不作声的燕顺嗤笑一声:“天王,赵王爷太祖嫡脉不假,可也是朝廷钦犯,是官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永不招安是因为他没得选,但是也不能断了兄弟们的前程不是?”
晁盖冷冷看了一眼燕顺:“燕顺兄弟,你们清风山如何选,我晁盖不管,但是二龙山就要遵守梁山的规矩!”
燕顺听后,咂摸了一下嘴,闭口不言。
一时间,厅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宋江见状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天王,您认规矩,我宋江也认。可规矩之外,还有情义。梁山规矩再大,还能大过兄弟们的活路不成?”
他站起身,走到晁盖面前:“天王,您说赵王爷对您有恩,您要替他守好二龙山,咱们打下青州,难道不是在替梁山扩地盘?难道不是在替赵王爷长脸面?”
“咱们打青州,打的可是梁山的旗号。”
晁盖瞳孔微缩。
他听出了宋江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打下青州,祸水引向梁山。
吴用看了看宋江又看了看晁盖,手里的羽扇轻轻摇了摇,开口时声音平缓。
“宋押司这话说得巧,可巧归巧,账不是这么算的。”
“打下青州,缴获归四山分,朝廷清剿,罪名归梁山背,这买卖,做得未免太精明了些。”
宋江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摇头笑道:“先生多虑了,宋江岂是那种人?打下青州之后,宋江自会向赵王爷上书请罪,把攻打青州的前因后果说个清楚。”
“到时候缴获的钱粮分一半给梁山,朝廷要是清算,宋江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连累梁山,也不连累众位兄弟!”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连语气里的悲壮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吴用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