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立在那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眼里那层硬撑出来的怒意和倔强，像裂开的冰面，一寸一寸地碎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杀过牛二，押过花石纲，护送过生辰纲，也输给了杜壆。
他以为这双手能替杨家门楣添一块砖，可现在他连砖在哪儿都找不着了。
“我......我......错了吗？”
他看着赵越，又看了看林冲，看了看王进，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
没有人笑他，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看着他，没有鄙夷，没有嘲讽，只有沉默。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贴着地面。
他没有出声，可肩膀的抖动愈发剧烈。
广场上很安静。
只有高坎被踢碎牙后含混的抽泣声，像老鼠在墙角磨牙。
许贯忠看了一眼赵越，赵越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催。
有些话得让人自己咽下去。
过了许久，杨志缓缓抬起头，眼睛通红如血。
他看向赵越：“王爷......我......”
赵越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将他扶起来。
“杨志，从今往后，放下你那可笑的仕途执念吧。”
“在我梁山，凭本事立身、凭忠义立名。你杨志的刀，该斩奸邪、护苍生，不该用来屈膝谄媚博官身！”
“重振将门荣光，从来不在朝堂，而在本心、在大义！”
“用你自己的本事，去堂堂正正的搏一个重振门楣。”
杨志浑身巨震，僵立良久，慢慢的眼中常年郁结尽数消散。 燃文小说网
“杨志……幡然醒悟！从前愚钝执迷，错辨忠奸、误判大道，险些辜负祖宗荣光。”
他猛地跪下：“若王爷不弃，从今往后，杨志愿弃仕途执念，誓死追随王爷，替天行道，不负杨家忠烈！”
赵越将他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