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的是军中拳法,刚猛凌厉,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直取武松要害。
武松沉着应对,拳来拳挡,脚来脚踢,两人你来我往,打得虎虎生风。
十招过去,不分胜负。
二十招过去,依然难分高下。
郝思文越打越心惊,他的拳法已是顶尖,可武松的拳法比他更纯熟、更老辣,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既不多用一分力,也不少用一分力。
他感觉自己在面对一座山,任他如何猛攻,那座山都纹丝不动。
武松心中也暗暗佩服。
他在柴府住了这么久,一直病着,不知道府上竟藏着这样的高手。
郝思文的拳法沉稳老练,根基深厚,是个难得的好手。
又斗了十余招,武松虚晃一拳,跳出圈外,抱拳笑道:“郝兄好拳法,武某佩服。”
郝思文也收拳抱拳,由衷地赞道:“二郎名不虚传,郝某甘拜下风。”
两人相视而笑,惺惺相惜。
校场边的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柴进拉着武松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欢喜:“二郎,你这身本事,留在柴府屈才了,日后若有出头之日,别忘了柴某。”
武松连连道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赵越。
赵越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武松的肩膀,道:“武松兄弟,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
武松一怔:“哥哥请讲。”
赵越正色道:“前些日子,我让人去清河县打听了。”
“你失手打的那个人,他没死,当时只是晕过去了,后来救了过来,如今已经无碍。你并没有惹下人命官司。”
武松浑身一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赵越:“哥哥……您……您说的是真的?”
赵越点头:“千真万确。你哥哥武大郎还在家中等你,你若想回去,今日你我一起离开。”
武松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是逃犯,以为这辈子再也回不了家,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多少个夜晚,他躺在病床上,想着远在清河县的哥哥,辗转反侧,泪湿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