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又说了一遍,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赵越看了看四周,官道上空空荡荡,除了他们三个,再无旁人。
他心中一动——这汉子是在提醒他。
赵越抱拳,朗声道:“多谢好汉出言提醒。不过我二人着急赶路,即使前方有强人,我等绕开便是。”
说着,他一夹马腹,便要往前走。
那汉子见赵越二人不顾劝阻执意前行,心中大急。
猛地从树上跳下来,稳稳落在地上,草帽被风掀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下巴上蓄着短髯,看上去三十来岁,精悍干练,一双眼睛格外有神。
“你这书生好不晓事!”
汉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躁,眉头拧成了疙瘩,“某家好言提醒,你却当耳旁风。莫非以为某家诓你不成?”
他提着朴刀,大步走到路中间,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那架势,像是赵越再不听话,他就要动手把人拎回去了。
赵越心中暗暗好笑。
这汉子虽然说话不客气,可那份急切却是真真切切的。
赵越翻身下马,抱拳笑道:“好汉误会了,我等甚是感激,绝无轻视之意。”
他顿了顿,正色道,“好汉,我二人确有急事,需得赶路前往沧州柴进柴大官人处。如遇强人,绕行便是,不会莽撞行事。”
汉子听到“柴进”二字,猛地一愣。
他上下打量着赵越,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古怪,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书生,竟识得柴大官人?”
赵越笑道:“关系不错。”
汉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他低头看了看前方,又抬头看了看赵越,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将朴刀往肩上一扛,语气缓和了许多:“罢了,我也不差这两天。”
“书生,我曾受柴大官人恩惠,既然你和他是相识,某家就送你一段路程。等出了这片林子,到了安全的地方,某家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