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默之后。
柴进忽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赌徒般的兴奋与决绝:“好!我柴进身上流的,终究不是安分守己的血!商路、码头、人手、关系,沧州柴氏有的,赵兄尽管取用。他日若风云激荡……”
“必不负柴兄今日雪中送炭之情。”赵越举杯,以茶代酒,“商会所得,五五分之。明面一切照旧,柴氏主导。”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脆响声中,一条连接宋辽的暗线,一条输送情报与金银的血脉,悄然贯通。
赵越虽然离开,但是廖媚儿的商会自会来人与柴进洽谈。
次日,使团队伍再度启程。
孙安的加入,让队伍气势陡然一变。
他骑着一匹柴进所赠的河西骏马,那对骇人的镔铁双剑交叉负于身后,沉默如山,却自然散发出一种百战悍将的凛冽威压。
那些老弱兵卒连正眼看他都不敢,行军秩序竟好了不少。
沈括抱着书册,看着与赵越并辔而行的孙安,又看看默然护卫在侧的卞祥和机警四顾的燕青,心中感慨万千:这位王爷,离京时形单影只,短短数日,竟已隐隐聚拢起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更让沈括惊讶的是,此后数日行程中,赵越常与他并马而行,谈论的不再只是经史礼仪,而是涉及天文历算、地理水文、器械制造乃至兵法阵图。
赵越所言往往角度新奇,发前人所未发,虽不直接给出答案,却总能让沈括茅塞顿开,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沈括却是不知,赵越前世就是个书呆子,借着图书馆管理员的身份,整天泡在图书馆内,以前觉得用不上的知识,此时正好用的上了。
从沧州出发后的数日,使团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路途中倒也热闹了几回,先后遇上三拨不开眼的毛贼,都是些三五成群的流寇,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手持破铜烂铁,远远瞧见使团便嗷嗷叫着冲出来。
第一波毛贼最是凶猛,为首一个黑脸大汉,骑着一匹瘦马,挥舞两柄板斧,倒也有几分气势。
只是他那板斧还没抡圆,燕青手中的铜钱已然飞出,正中大汉手腕,板斧脱手飞出,打着旋儿砸在路边树干上,震得枯叶簌簌落下。
大汉捂着手腕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卞祥的长矛已经抵在他咽喉前三寸。 八零电子书屋
矛尖冰冷冷地闪着寒光,大汉双腿一软,直接从马上滚了下来,磕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