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不答应,方才跟苏弘称兄道弟的那番话就全成了放屁。
他步度根如今的好日子全靠苏弘的榷市和牧场撑着,得罪了苏弘,回去怎么跟族人交代?
苏弘看着他脸上那几变的神色,微微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怎么?我们不是好朋友了?”
步度根浑身一激灵,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拱手道:“臣这就回去整军!整军!”
他说完不敢再多留,行了个礼转身就往外走,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像是生怕走慢了苏弘会再补一句什么让他没法拒绝的话。
苏弘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荀攸和李儒从侧间走出来,两个人脸上都是压不住的笑。
荀攸拱手道:“主公这一手,不费一兵一卒,白白得了步度根麾下几万鲜卑骑兵。”
李儒也跟着笑道:“轲比能怕是要头疼了。他躲得再深,步度根对草原的熟悉程度不比他差。有步度根带路,还怕找不到轲比能的大帐?”
苏弘收了笑,坐回凳子上,让医官继续把手上的伤口包完。
他低头看了一眼缠了一半的布条,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对李儒道:“派人盯紧步度根。这个人不是真心跟我们走的。现在他被我拿话架住了,不得不从。可到了草原上,万一他临阵反水,跟轲比能合兵一处,那孟起和子龙就危险了。”
李儒收了笑,正色道:“臣明白。臣会安排影卫随军,步度根的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底下。”
苏弘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手上的伤口隐隐发疼,可脑子里转的全是下一步的棋。
张燕点了一队治安军,跟着马超和赵云往北去了黄旗海。
出雁门关的时候天还擦着黑,寒风从关外的旷野上灌过来,吹得旗子哗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