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勒马远望,果然见城外营寨空空,关羽的旗号早已消失不见。
他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脸上却摆出胸有成竹的模样,
袁绍对左右将士朗声道:“你们看,苏弘小儿听闻我亲领大军回援,吓得望风而逃。
什么关羽徐晃,不过是些趁虚而入的鼠辈,见了我河北主力,还不是乖乖退走?”
周围将士连日憋的闷气散去不少,纷纷高呼主公英明。
袁绍顺势安抚几句,把前番败仗轻描淡写揭过,
只说是苏弘军靠诡计占了便宜,真面对面对阵,绝非河北大军对手。
进了邺城,袁绍当日便在府中设宴,召来冀州各大世家主事人。
席间他举杯谈笑,神色轻松,仿佛城外的败仗从未发生过。
“诸位不必忧心。”
袁绍环视众人,语气笃定,
“前番不过是苏弘军趁我主力不在,耍了些小伎俩。如今我亲领大军回来,苏弘便只能缩回并州,再不敢南下半步。
冀州安稳如故,诸位的家族产业,半分都不会受影响。”
世家们本就人心惶惶,
见袁绍这般从容,又听他许下保障,纷纷放下心来,
轮番敬酒称颂。
袁绍一一应付,席间谈笑风生,
尽显河北之主的气度,将众人的疑虑尽数打消。
宴席散后,袁绍单独留下袁尚。
厅中只剩父子二人,袁尚上前低声道:“父亲连日赶路,又操劳宴席,可要保重身体。胜败乃兵家常事,父亲不必挂怀。”
袁绍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脸上露出几分疲惫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次守邺城,做得很好。临危不乱,稳住了城中局面,没让我失望。”
“都是父亲威名震慑,还有逢纪、辛评二位先生辅佐。” 袁尚躬身道。
袁绍又勉励几句,便让他下去歇息。
待人都走了,偌大的厅堂只剩袁绍一人。
他缓缓坐下,拿起酒壶斟了两杯酒,俯身洒在地上。
酒液渗入青砖,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