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京城头的高楼里,风卷着尘土灌进来,吹得人脸上发涩。
公孙瓒扶着栏杆站着,头发白了大半,面色蜡黄,身上的铠甲许久没打磨,蒙着一层灰。
被袁绍围了大半年,昔日威震北疆的白马将军,早已没了往日的锐气流光。
他儿子公孙续刚从长安赶回来,满身风尘,
袍子下摆磨得起了毛,脸颊上还带着赶路吹出来的皴裂。
谋士关靖站在一旁,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这些天筹粮布防连轴转,熬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三人相对无言,楼里静得能听见城外袁绍军的号角声。
还是公孙瓒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续儿,长安一行,可有好消息?”
公孙续低着头,手指攥紧了腰间的佩剑,慢慢摇了摇头。
公孙瓒身子晃了晃,踉跄着跌坐在身后的胡床上。
其实看见儿子进门的样子,他心里就有数了。
苏弘定是不肯出兵。
关靖皱着眉,喃喃自语:“夹击袁绍明明是两利的事,骠骑将军为何不肯?难不成他也觉得我们是叛逆?”
公孙续抬起头,想起在长安时荀彧跟他说的话,苦笑一声:“不是不肯,是实在腾不出手。骠骑将军刚在西域、代郡、上谷连番用兵,钱粮消耗太大,没余力再跟袁绍开战。”
“我们可以出粮草请他出兵!” 关靖急道,“只要他肯来,要多少我们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