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到了她左手边。
她走路的时候习惯左侧留出一步的间距。从朔雪原到罗浮,从甲板到船舱,她的左边永远空出一步。
那一步是肖航的位置。
肖航的尾尖抬起来了。
敲在舱壁上。
咚。
一下。
镜流的剑没有收。
咚。咚。
两下。间隔和幽囚狱铁门外面她敲剑鞘的节奏一样。
镜流的手指松了一丝。
只一丝。
又收紧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
剑锋对着白露的方向。
肖航动了。
他没有咬她的手腕。没有吸她的丰饶活性。
他的身体从左侧贴上了剑身的侧面。
鳞甲贴着平刃。
腹甲从剑身的右侧面压过去,把整条刃面朝左推。
锋刃从白露的方向偏了两寸。
肖航的腹甲被刃面割开了一道口子。
不深。
破了鳞,没破肉。
镜流低头了。
红瞳落在贴着剑身的灾兽身上。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出声。
船壳的口子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
藿藿从口子外面探了半个脑袋进来。
她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看到的不只是幽囚狱。
白露转头。
藿藿的手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像在听什么。
骨刺里面的记忆碎片混着六个不同的恐惧。六种声音,都在喊,都没有人应。幽囚狱的画面是肖航的,但底下还叠了六层。
她顿了一下。
失败样本。骨刺里存着前六个样本被适配时的恐惧。镜流接触到骨刺的时候,六个样本的恐惧跟着灌进去了,和她的魔阴幻觉搅在一块。
白露的瞳孔缩了。
她同时承受七份恐惧?
不是七份。藿藿的声音轻了。六个样本的恐惧都是同一种。被关在黑暗里,喊名字,没有人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