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往前走,碧眼落在肖航身上。
白露从镜流手腕上抬起头,看了一眼肖航挡在中间的姿态。
他没有攻击意图。白露的声音压低了半拍。罗刹,你站的位置越过了他的安全距离。
罗刹的笑容没有变。
我只是想看一下镜流小姐的瞳孔。
你想看可以,但他不允许你在没有我在场确认的情况下靠近她。白露把骨针从耳后取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他对所有陌生人都有这个反应,跟你是不是医生没关系。
肖航的竖瞳始终没有从罗刹脸上移开。
四爪钉在地面上,身体的重心压得很低,背棘上的药布因为动作太快扯歪了一条。
棘根断口渗出一小股热流,被灰白薄片挡住了大半。
他刚扯掉一片背棘的地方还在渗血,他不在意。
镜流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按住了肖航的额甲。
掌心贴着额甲上方的鳞片,手指的力道不大,但方向很明确。
往左推。
退到左边。
肖航的竖瞳从罗刹身上移到她的手掌上。
喉咙里的咕噜声停了一拍,又响了。
镜流的手没有松。
诊疗是必要的。你挡在这里他看不见我的眼睛和脉搏,白露需要他提供的参考数值。
肖航的前爪在地面上抓了两道痕。
没有动。
镜流的手指在他额甲上按了一下,力道加了半分。
退到我左边,不许挡住白露和罗刹的操作区域。
肖航的身体僵了两息。
尾巴从地面上收回来,慢慢卷到身体右侧。
他的四爪一步一步地往左挪。
每一步都很小,比正常步幅短了三分之一。
挪到镜流左侧半步远的位置,前爪按在地面上不动了。
身体蹲下来,竖瞳从镜流的左肩膀上方露出来,死死盯着罗刹的手。
罗刹站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再上前。 乐读书屋
他把铜匣打开,从里面取出一面小镜和一根银质脉诊针。
白露医士,我不上前了。你用这面镜子照她的瞳孔,我在门口看反光就够了。脉搏数值你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