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不许我替她藏血

“镜流这一剑没杀肖航,却伤了一个无辜医士。”

白露把剪开的衣袍向上提了提,确认剑气只擦过肩肉,没有切进骨头,才将止血药粉压在伤口边缘。

宋芜咬着牙,手臂撑住床沿,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我听得见,你不用替她解释。”

“我没替她解释,我在说伤势。”

“伤势是她留下的。”

肖航趴在镜流脚边,鼻尖朝宋芜肩头靠近,安神香的味道从血里散出来,他的背棘亮了一枚,四爪向地面压低。

镜流将佩剑解下,放到两人之间的石地上。

剑锋入鞘,鞘口朝向自己。

“伤人者是我。”

白露看她一眼,手里的药布没有停。

“这句话我会写进记录玉兆。”

“写全。”

“你真要写全?”白露用纱布绕住宋芜肩膀,“你在药雾影响下拔剑,宋芜刚进门,未参与地下实验,也没有攻击你的动作,伤口长约两寸,出血量……”

“写。”

镜流抬起手,接过白露递来的封剑锁。

那是一圈青铜环,外层刻着十王司的拘束纹,扣上剑鞘后会锁死剑柄,除非判官解开,否则佩剑不能出鞘。

肖航转身咬住那条锁链,尾巴扫过地面,想把锁拖到排水渠里。

镜流抬脚压住锁链。

“松口。”

幼兽抬头看她,牙齿还咬着铜环,没有松。

镜流蹲下,将一只手按到他背甲上。

“护短不能藏错。”

肖航喉间滚出一声低鸣,尾巴继续向血迹扫去。

镜流按住他的爪子。

“血也不能藏。”

幼兽用力往前挪,爪垫在石面刮出细响,镜流的手随之收紧,直到他无法再动。

白露看着一兽一人,拿起记录玉兆。

“护短不是藏错,真正的自己人更该把账记清。”

肖航把脑袋转向她,尾尖拍了一下地面。

“你别瞪我,这句我说得有道理。”

宋芜扯了扯嘴角,肩上的药布立刻渗出红色。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

“送医馆。”白露回答,“再让神策府的人来问话。”

“我不去神策府。”

“你刚才说要提供证词。”

“提供证词和去神策府不是一回事。”

宋芜看向镜流,呼吸变得急促。

“那群人会问我为什么穿着青澜医官的衣服,为什么从排水渠进来,为什么带着济生堂的安神香,问到最后,他们会把我也写成药王秘传的人。”

琴葵扶着床沿坐起。

“他确实是济生堂派来的人。”

宋芜立刻看向她。

“我只是接了杜衡的调令。”

“调令让你来地下转运病患?”

“上面盖着丹鼎司副印。”

白露伸手。

“给我看。”

宋芜从腰间摸出一枚玉牌,递到白露手里,动作牵动肩伤,他咬住了牙关。

玉牌上有杜衡的副印,也有主院的医务编号。

白露用记录玉兆照了片刻。

“编号是真的,调令也是真的。”

镜流看向宋芜。

“你知道病患会被送到哪里?”

“我知道有一批病患要转移,没人告诉我地下有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