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肖航从镜流臂弯里抬头,耳孔转向祁无寿右侧衣袖,背棘亮起一块,又慢慢暗下。
“爹,药苦。”
那道童声只进了核心,周围的人仍在搬动药箱,祁无寿也没有露出异样。
肖航跳到地上,沿着药箱间的空隙往前走,离祁无寿还有几步时停下,先回头看了镜流一眼。
镜流没有催他,只用剑鞘敲了敲靴边。
幼兽听完熟悉的节奏,把身体侧过来,让祁无寿始终处在自己和镜流之间,尾巴指向他的袖口。
“你听到了。”
祁无寿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牌面刻着祁铃二字,边缘留有反复摩挲后的凹痕。
白露没有伸手。
“这是什么药牌?”
“我女儿的。”
“祁铃死了六百多年,你把她的药牌带在身上做什么?”
“提醒自己,仙舟当年拒绝过什么。”
祁无寿把木牌放到药箱上,牌面碰到肖航背棘的光,童声又从残留能量中传来。
“爹,我不喝。”
肖航走近少许,爪子仍收在腹下,没有直接触碰。
祁无寿坐到药箱旁,右手把木牌转向他。
“她病时只有十二岁,药师说丰饶疗法能救,云骑封锁了药坊,丹鼎司烧掉所有药材,连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她。”
白露蹲在另一侧,拿验药针探向木牌。
“木牌里有血和记忆介质,你把她的残响封在里面了。”
“我留下了她能留下的部分。”
“残响会重复痛苦,也会被持有者改写,你保存了六百年,谁知道里面还剩多少属于祁铃?”
祁无寿没有拦验药针。
“第七号能够分辨,前六个样本也能读取死者记忆,它们从不怀疑听见的痛。”
肖航抬爪碰了一下木牌边角。
药汤在碗里晃动,女孩把碗往外推,药汁洒上被褥,男人抓住她的手,要她再喝一口。
画面只剩这一个动作,碗被送回来,女孩又推开,手腕已经长出细小木纹。
没有云骑,也没有烧药的丹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