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船也行,后面的十王司判官马上就到了。”
青灯越过雪坡时,镜流已经踏进货舱,宁迁背着母亲挤进病患藏身的底层夹板,裴三娘抬脚合上舱门,转身又把一只竖柜推到镜流面前。
“进去,柜里只能藏一个人。”
“肖航放哪?”
“旁边晶体箱留了缝,它这么小,塞进去还能空出半箱。”
肖航趴在镜流肩头,听见塞字便把四爪扣进斗篷,尾巴绕过衣领,连腹甲都贴了上去。
裴三娘伸手想把他抱下来。
幼兽鼻腔闻到她袖口的辛香,马上挪到镜流另一侧,尾巴从银发下面绕出,在斗篷衣襟上擦了几遍,硬把沾上的香料粉扫掉。
“怎么,我碰过的地方也得清理?”
肖航看着她,尾巴又擦了一遍。
“护主护成这样,往后谁靠近剑首,都得先过它这关?”
镜流拉开柜门。
“你若再逗,他会把这味道记成污染。”
“它分得清香料和污染吗?”
“分得清。”
肖航朝裴三娘露出牙齿。
“行,我信了。”她往后让开,“可柜子确实只装得下一人,灵兽去晶体箱。”
镜流捏住肖航后颈甲片,准备将他放下,幼兽却抱紧她的手腕,尾巴绕过掌侧,又钻回斗篷最深处。
“松开。”
爪子收得更紧。
“旁边有三箱吃的。”
肖航探头看了眼晶体箱,随后把脑袋埋回她掌中。
“真不去?”
尾巴拍了一下手腕。
裴三娘靠在舱壁上看热闹。
“它的意思挺明白,晶体能换,位置不能换。”
镜流没再把他拎出去,只将斗篷内侧腾出一块位置,让背棘避开柜壁。
“老实待着。”
肖航爬到肩头趴好,尾巴顺着衣领圈住她的颈侧,兽瞳仍盯着柜外的裴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