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棘——他扭头去看,脊椎沿线竖着一排蓝黑色的尖刺,每一根只有指甲盖长,但嵌进鳞甲的根部连着胸腔核心的供能管路,像一排还没长全的天线。
风向突然变了。
一股腥臭味从左侧灌进鼻腔,浓到他本能地打了个喷嚏,四只爪子同时在冰面上滑了一下。
肖航转头的时候,那东西已经在五十米开外了。
四条腿,体型比他大几百倍,白毛底下裹着厚实的肌肉,是某种雪原上的掠食动物。
但它不正常。
脊背上爬满了绿色的根须,从皮肉裂口里钻进钻出,把后腿缠成一坨扭曲的肉块,走路的姿势像条断了后轴的船。
丰饶的东西寄生了它。
畸兽在原地停了两秒,扁平的脑袋转过来,浑浊的眼珠盯住了冻土堆上那个巴掌大的小东西。
肖航全身鳞甲倒竖,尾巴猛地卷紧贴住后腿,一种远比饥饿更原始的东西从脊椎底部窜上来——恐惧。
畸兽动了。
前腿刨开冰层,带着满身根须的庞大躯体朝他扑过来,速度和它扭曲的后肢完全不匹配,快得像一截被弹射出去的断木。
肖航往右跳。
巴掌大的身体在冰面上弹出去不到半米,畸兽的前爪砸下来,冻土堆碎成齑粉,碎冰渣打在他侧腹的鳞甲上叮叮作响。
没地方跑。
雪原是平的,没有洞,没有缝隙,没有任何能塞进去一只巴掌大幼兽的藏身点。
畸兽第二次扑过来的时候,嘴已经张开了,腐烂的牙龈之间缠绕着活动的细根,一股热腥气扑面浇下。
恐惧把肖航的本能逼到了墙角。
核心在胸腔里猛跳了一下。
背棘从尾端开始亮了。
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蓝色的微光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沿着脊椎往上跑,每亮一根,喉咙深处就多一分灼烧感。
他张嘴了。
不是有意识的选择,是身体在替他做决定。
一缕白色的光从喉管深处射出来,细得像一根针,温度却高到空气在光束两侧直接扭曲。
白热线命中畸兽额骨正中央,穿透的速度比声音还快,连的气化声都是在光束已经贯穿头颅之后才响起来的。
畸兽的动作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