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把花名册合上,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白胡子走了。”罗西开口了,声音不高。

“走了。”鹤把那份情报从口袋里拿出来,翻开看了一眼,“凯多和大妈也走了。赤犬、青雉、黄猿、卡普、泽法五路兵力已经完成了合围,凯多和大妈的残余舰队被压缩在外围海域,最终撤出战斗。白胡子本人被你拖了六个时辰,他的两翼被截断,他的后路被封堵,他的舰队在鹤的两百艘军舰持续收拢中被压缩在北侧那片海域里。他带走了残部,但白胡子海贼团的实力被削弱了将近六成。十六个分队损失了七个,四十三艘附属海贼团损失了将近一半。这是白胡子海贼团近十年来最大的一次损失。”

罗西把视线从鹤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正在持续暗下来的海面上。

港湾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把码头和训练场照成一片持续的暖黄色。

帕克从指挥部的方向跑过来,手里攥着一份最新的通讯记录,脸色比之前松了一截。

他站在门口,面朝罗西的方向。

“中将。本部回电。白胡子、凯多、大妈三路威胁均已解除。本部伏击圈已完成合围,赤犬、青雉、黄猿、卡普、泽法五路兵力全部到位。战国大将说——打得好。”

罗西把那份通讯记录接过来,看了一遍,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站在指挥塔的窗前,面朝北面的海面。

他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把整片战场的每一道气息变化都持续纳入意识中的底图。

他在那张底图上标注了白胡子舰队消失的方向、凯多和大妈撤退的方向、本部伏击圈完成合围的位置、五路兵力持续收拢的位置。

战争结束后的第三天,基地里开始陆续清点伤亡名单。

帕克带着后勤师的人在各联队之间来回跑了三天,把每一份伤亡报告逐一收上来,汇总,归档,核对。

那些报告在鹤的办公桌上堆了将近一尺高,每一页上都列着名字、军衔、原属分队、伤亡情况。

鹤把那些报告逐一翻开,在花名册上把每一个名字逐一标注清楚。

她的笔迹工整而细密,每一个字母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像她做过的每一份文件一样。

但她在标注那些阵亡名单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更长了一些。

罗西坐在白凰号的甲板上,面朝北面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