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打算把你那个基地扩编。”

战国把手指从蓝色三角上抬起来,落在旁边那片被红蓝黑三色持续挤压的缝隙上。

“扩编到三万人。编制上划三个战斗师,一个后勤师。你任副总指挥,总指挥由本部派。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那条缝隙里。钉在白胡子最难受的地方,钉在凯多最难受的地方,钉在大妈最难受的地方。他们三个人不管谁想动,第一个撞上的就是你。你在那里待着,他们就得在你身上耗资源、耗兵力、耗时间。他们耗得越多,其他支部的空间就越大。”

罗西把视线从海图上抬起来,落在战国脸上。

战国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但那幅字在他身后的墙上持续反着光,“君临天下的正义”五个字在晨光中泛着暗色的光泽。

“三万人。”罗西开口了,声音不高。

“对。三万人。一个中将,两个少将,六个大佐。三个战斗师的师长人选由你来定。本部只负责拨人和拨物资。你那个基地的编制,本部已经批了,第一批一万五千人下个月到位,第二批一万五千人三个月后到位。后勤补给线走G-5支部,每半月一趟运输舰。本部给你配了二十艘军舰的编制,加上你之前缴获的那艘恐怖三桅帆船,编入第三战斗师。”

战国把手从海图上收回来,站直身体,面朝罗西。

他的视线在罗西脸上停了一拍,然后落在他的肩膀上——那枚新别的中将肩章在灯光下持续反光。

“你这个位置,是整片新世界最危险的位置。”战国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你正面顶着的不是一艘海贼船,是三个四皇。他们任何一个人动真格的,你那个基地都扛不住第一轮。所以我不要求你扛住他们。我要求你钉住他们。钉到他们觉得难受,钉到他们不得不派人来拔你。他们派人来,你清掉。他们再派人来,你再清掉。他们拔不掉你,就只能绕路。绕路就要花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兵力、更多的补给。那些时间、兵力、补给,就是其他支部的战机。”

他把手从桌面上抬起来,伸向罗西的方向,掌心朝下,手指张开。

“你的基地改名为新世界前线指挥部。你任副总指挥。总指挥三个月后到任。在那之前,你一个人扛。扛得住吗。”

罗西低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战国的掌心没有茧,但指节粗大,是常年握笔和握刀留下的。

他把自己的右手抬起来,掌面朝下,覆盖着武装色的黑色光泽,握住了战国的手掌。

两股力量在接触点碰撞的瞬间,桌面上那张海图在持续承压中被气流持续卷动,那几个被红蓝黑三色标注的区块在持续翻动中重新排列了一遍。

罗西松开手,把视线从战国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海图上那片被三色持续挤压的缝隙上。

“让他们来。”他开口了,声音和之前一样平,“一个也好,三个也好。我在那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