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短刃的断柄从手里松开,断柄落进海水里,沉了下去。

“你赢了。”他说。

罗西把刀收回来,刀尖朝下点在海水里。

他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戈尔贡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不需要确认的事。

“我知道我赢了。十天前我就知道。你那个果实觉醒,暗银色纹路,霸王色——你准备了一堆东西,然后呢?你打了十天,你碰了我几下?”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第一天下巴蹭了一下,第三天肩膀擦了一下,第五天肋部碰了一下——没了。你那把阔刃刀断了,短刃也断了,霸王色放出来跟没放一样。你告诉我,你这十天到底在打什么?”

戈尔贡没有回话。

他的呼吸在持续加重,站姿在持续下沉。

他抬头看着罗西,暗金色的瞳孔在持续收缩,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戈尔贡的膝盖弯到了极限,脚下的海水被持续压出了更深的凹陷。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没有跪下去,但肩膀已经垂到了极限。

“你那个海贼团,”罗西把刀尖往下点了点,点在戈尔贡胸口的位置,“上次在米尼翁岛还剩几个人?你船上那些巨人,那些跟着你混的家伙,你回去之后还剩多少?”

戈尔贡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断断续续的:“你……管我剩多少。”

“我不管你剩多少。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这次带出来那五十个船员,一个都回不去了。”罗西把刀收回来,刀尖朝下点在海水里,“你回去的时候一个人划船。划不动就漂着。漂到哪儿算哪儿。你要是还能回到你的地盘,告诉你那几个手下——下次别来。来多少都一样。”

戈尔贡的站姿在持续下沉,膝盖终于弯到了极限,单膝跪在了海面上。

他撑着海面抬起头来看着罗西,暗金色的瞳孔在持续收缩,嘴角的血沫被海水冲散。他没有再说话。

罗西把刀收回鞘里,站在海面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朝德雷斯罗萨的方向走去。

他的感知在持续监控着戈尔贡的气息变化——那个人还跪在海面上,呼吸在持续加重,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倒下去。

罗西把刀收回鞘里,没有立刻动手。

他的视线落在跪在海面上的戈尔贡身上,暗金色的瞳孔还在收缩,肩膀垂着,呼吸比之前重了不止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