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贡站在海面上,把阔刃刀从海水里提起来。

他的呼吸比之前更重了,暗银色的纹路在刀身上持续流动,愈合的速度比之前更慢。

他抬头看着罗西,暗金色的瞳孔在持续收缩。

然后他把刀收回来,刀尖朝下点在海水里,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扩张到极限,肩膀在持续隆起,暗银色的纹路从手臂向全身蔓延,密度在持续上升。

他的心跳频率在那一瞬间降了下来,从之前那种高频的搏动变成了更深、更慢、更沉的节奏,像一面正在被缓慢敲响的巨鼓。

他开口了,声音从胸腔深处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持续的、低频的震动,那种震动穿过空气,穿过海水,穿过罗西的身体。

“罗西。”

就两个字。

但那两个字落进空气里的方式不一样。

它们不是被声带推出来的,是被意志力压出来的。

那两个字在海面上持续扩散,海水在字音落下的位置形成了同心圆状的波纹,波纹的间距均匀得像被尺量过。

方圆几里内的海面上,那些被战斗余波推开的鱼群在那一瞬间全部停止了游动。

远处那艘戈尔贡带来的船,船上的船员在听到那两个字之后,呼吸同时停了一拍。

有人在甲板上跪了下去,有人扶着船舷才没有倒,有人直接翻着白眼瘫在了船舱门口。

霸王色。

戈尔贡的霸王色从他那两个字里铺开来,覆盖了整片海域。

那层覆盖没有实体,没有颜色,没有形状,但它在空气中形成的压迫感像一座正在沉降的海底山脉。

罗西脚下的海面在那股压迫中持续下沉,他的衣服下摆被那股力压得贴在了身上,短衫的布料在持续绷紧。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重了,胸腔在持续承受着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意志力,骨骼在压力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膝盖弯了半寸,脚下在海面上踩出了一道深痕。

但他没有跪。

戈尔贡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缩到了最紧的幅度。

他把霸王色的浓度持续加高,那层压迫从海面延伸到半空,空气在持续变重,云层在头顶被那股意志力推开,露出了一片澄澈的天空。

罗西的身体在持续承受着那股压力,他的呼吸从深长变成浅促,再从浅促变成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