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舰的甲板上有人先喊了一声,声音嘶哑但尾音往上扬:“海啸没了——!冲啊——!”

然后更多的声音跟着响起来,有人在用刀柄敲船舷,有人在甲板上跳了两下,有人从船舱里跑出来看着远处那片正在消散的水痕。

通讯兵的声音从舰桥里传出来,比之前更亮了:“鹤中将命令——各舰继续追击,保持阵型,不要减速——!”

那些护卫舰重新加速,船首朝东南方向偏转,顺着白胡子船队撤离的方向压了过去。

甲板上的士兵们重新列队,刀锋朝外,矛尖朝前,脚步比之前更急了。

追击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海军的舰队从三个方向压着白胡子海贼团的残余船只一路往东南方向推进,航速始终保持在恒定的频率上,不快不慢,像一道正在缓慢合拢的网。

白胡子海贼团的船队在前方散成了一条不规则的线,有些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有些船已经开始掉队了。

掉队的船被追上之后,海军的护卫舰会靠过去,接舷,清场,然后继续往前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停顿。

指挥舰的舰桥上,通讯兵正在持续地接收各舰的报告。

桌角的电话虫一只接一只地睁着眼睛,喉部震动膜连续起伏,“布鲁布鲁”的呼叫声间隔着响起。

有人报上来一个数字:追击开始后已经被截住的白胡子海贼团船只,七艘。

其中三艘已经完全控制,两艘正在清场,两艘试图抵抗但已经被压制住了。

通讯兵把数字写在记录板上,旁边的副官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鹤站在舰桥门口,右手扶着门框,视线落在远处那片正在被持续追击的海面上。

她的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洗洗果实的那一轮大规模释放消耗了不少体力,但她在返航的路上没有坐下来休息,一直站在这个位置看着前方。

她的身侧站着一个年轻的中尉,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电文。

“各舰的弹药消耗量比预想的低。”中尉低声说,“他们说白胡子的船队已经没什么斗志了,大部分接舷之后很快就结束了。”

“继续追。”鹤没有回头,“但不要追得太紧。压着他们,别让他们有机会重新编队。”

中尉应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