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洋舰的主甲板上,海军中尉带着他的小队在左舷方向顶住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他的刀法比普通士兵更扎实,接连挡住了三个海贼的进攻,但第四个海贼从侧面切入,用一柄短斧劈进了他的肩胛,他跪了下去,用最后的力气把刀捅进了对方的腹部。
两个人同时倒在甲板上,血沿着木板的缝隙往低处流淌。
对面的海贼船上同样在死人。
海军的前排枪手在接舷之前完成了两轮齐射,霰弹扫过对面甲板的时候,有人捂着脸倒下去,有人在惨叫,有人被同伴推着往前冲。
一个年轻的海贼被子弹打穿了右腿,他拖着那条腿爬到船舷边,咬着牙翻了过来,落在海军甲板上的时候只剩一条腿能站,但他还是握着刀朝前砍了过去,直到第二发子弹打在他的后背上。
甲板上的喊杀声混着海风灌进耳朵,有人在大声喊,有人在惨叫,有人在骂。
“左舷顶住!别让他们翻过来!”
海军中尉的声音从甲板那头传过来,嗓子已经哑了,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
他手下的兵听到声音往左舷压过去,三个人挤在船舷边用长矛往下捅,矛尖扎进了一个正在翻舷的海贼的肩膀,那人仰面跌回海里,溅起一片红色的水花。
另一个海贼踩着同伴的身体翻上来,落地时弯刀已经抡圆了,一刀砍断了面前士兵的矛杆,跟着一脚踹在那人胸口,士兵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人。
“来啊!你们这帮海军的狗!”
那个海贼站在船舷上居高临下地喊了一嗓子,声音粗粝像砂纸刮铁皮。
他还没来得及跳下来,一发火铳子弹打穿了他的小腿,他单膝跪在船舷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抬起头来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半颗被打碎的牙:“艹你妈的,打哪儿不好打腿——”
第二发子弹钻进了他的胸口,他往后一仰,从船舷上栽了下去。
中尉从甲板那头冲过来,刀上全是血,自己的左臂也挂了彩,袖子被割开了一条长口子,肉翻着。
他一边跑一边喊:“别管落水的!把右舷堵住!”
他冲到右舷的时候正好撞上一个从跳板上冲过来的海贼,两人在两步的距离内同时出手,中尉的刀捅进了对方的肋下,对方的短斧劈进了他的左肩。
两个人同时停了一瞬,中尉咬着牙把刀往前又送了半寸,海贼的嘴张开吐出一口血沫,喷在中尉的脸上。
他抽刀的时候海贼的身体往侧面倒下去,撞在船舷上翻进了海里。
“医务兵!”有人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