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落地后退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前爪腕部,那里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切口,血丝正在从伤口里渗出来。
它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罗西没有追击。
他的气息在刚才那一轮交手中消耗了一些,他正在通过果实能力加速空气在肺部的循环,把体内积累的疲劳通过加速的呼吸代谢出去。
他的武装色已经从整个前臂回缩到了指关节附近,只留下薄薄的一层,像一层紧贴的膜。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持续消耗,但更细微的是他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消耗——老虎的呼吸频率比刚才快了半拍,手腕那道切口正在影响它前爪的发力角度。
它身周原本紧绷成满弓的肌肉,现在正在用一种更慎重的节奏重新蓄力,像一把被拉开到一半就不再继续拉开的弓。
太阳落下去又升起来。
罗西不知道过了多少次,他只是在那片甲板上不断移动着,他的步伐在巨人群的间隙里穿行,有时用剃突进,有时用纸绘滑开,更多的时候他只是用最基础的步法配合见闻色的预判在消耗对方的体力。
气流在他体内循环着,那些从外界吸入的空气经过他的肺叶之后被压缩、加速,顺着经脉渗入肌肉间隙,把累积的酸痛驱散。
巨人的数量在减少,有些人退回了船舱没有再出来,有些人靠在船舷边喘着粗气没有再站起来。
那只老虎在他和它之间保持了更长时间的距离,第五次交手之后就没有再主动进攻过,只是蹲踞在船舱顶部用琥珀色的瞳孔注视着他。
罗西的体力也在接近尽头。
他的手臂抬起来的时候已经能感觉到肌肉在微微发抖,武装色覆盖在刀身上的时间在缩短,有时候一刀劈出去只有刀锋根部的那一截还带着黑色。
但他在每一轮交锋的间隙里借助果实能力加速呼吸循环,气流从他体内穿行而过,冷却那些已经过热的肌肉纤维,马符咒持续输送修复力,牛符咒稳住骨骼的稳定。
他依靠这一切在甲板上撑着,维持着一个“我还没到极限”的姿态,不让对手看出来他到底还有多少余力。
远处传来一声比之前更沉闷的撞击。
另一艘船的甲板上,泽法和库尔加的战斗已经持续到了第三天。
库尔加的巨猿形态已经覆盖了他上半身的绝大部分,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暗色的粗毛纹路,手臂粗得像船桅。
泽法的拳头覆盖着武装色,每次出拳都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身体结构的力度和速度——他的拳头打在库尔加胸口的瞬间,空气都会被压缩出一声短促的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