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铁之后,耕四郎开始换一种方式跟他打。
从今天开始,我不跟你接招了。你来攻,我躲。
罗西以为和以前一样,但他攻了整整一个上午,一刀都没有碰到耕四郎的衣角。
耕四郎的躲避不像之前那样等他刀快到了才侧身,而是在他出刀前就已经动了。
罗西每一刀劈出去,落点处永远是空的——耕四郎已经不在那里了。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要往那边砍?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看你的肩膀。你每次出刀之前,肩膀先动。
罗西停下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他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他挥刀的时候,肩膀先沉下去,刀才跟上来——那个时间差不到一眨眼的工夫,但耕四郎就是在那个空当里就动了。
我教你的第一样东西是什么?
……看清对手,先看清自己。
你现在先看清你自己的肩膀。耕四郎站定,从明天开始,你出刀之前,先看自己的肩膀。让它不动。
那一个月,罗西在练一样东西:让肩膀不暴露自己的意图。
不是出刀,是看不出出刀。耕四郎每天看,每天纠正。
有一天耕四郎忽然不躲了,站在原地,让罗西的刀停在他肩膀旁边一寸——那一刀劈出去的时候,耕四郎没有提前动,因为罗西的肩膀没有先动。
可以了。耕四郎说,今天开始,练下一个:不看肩膀,看别处。
看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