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携风势,心合自然,地龙墨蜈连他衣角都追不上,只像只瞎撞的黑甲虫,在原地横冲直撞,最后轰然栽倒,抽搐不止。
陈雪茹盯着那具仍在痉挛的躯体,不解地问:“相公,心都碎了,怎么还抖得这么厉害?”
何雨柱耐心解释:“这是回光返照式的狂暴,和脑子被毁完全不同——脑死了,身子僵着不动;可心毁了,残存气血还会驱动肢体做最后一搏。如今它连抬爪的力气都没了,更别说突袭伤人。”
“现在明白了吧?史前巨兽的活命本事,真不是吹的。”
陈雪茹深吸一口气:“真没想到……世上竟有这等活物,听都没听过!”
何雨柱略一顿:“书上写得粗略,只提了它们的性状与忌讳,其余一概没说。”
其实这些全是系统灌进他脑子里的,但他没明讲,只含糊推给“看过的杂书”。哪一本?翻得太多,早记混了。
旁人也懒得细究——他懂得太多,反倒成了理所当然。
陈雪茹叹道:“太吓人了……往后还会遇上吗?”
何雨柱摇摇头:“谁说得准?遇上了再说。不过以咱们现在的身手,真碰上,也能提前避开。就像刚才——危险还没露头,身体已经发紧、汗毛倒竖,我们照着直觉躲开,再回头收拾它,不就完了?”
陈雪茹点点头:“嗯,也只能这样了。”
何雨柱一笑:“行了,走,该清点战利品了!”
说罢牵起她的手,走向地龙墨蜈尸身,掌心金芒微闪,利刃般切开墨甲,将筋、骨、毒囊、甲片一一剥离,尽数收入随身空间。
陈雪茹看得惊奇:“这也是不灭境才有的本事?”
何雨柱一愣——这问题他还没编好答案呢。
见她信得笃定,索性顺水推舟,颔首一笑:“差不多吧,就这意思。”
陈雪茹见他语气松快,便不再追问——有些事,刨得太深,反而失了味道。
也就没多问,反正自家男人向来神神秘秘的。
陈雪茹转头看向何雨柱,轻声问:
“相公,歇会儿再走?还是马不停蹄继续赶路?”
何雨柱回她一笑:
“当然接着往前走。你身子撑得住吗?要是觉得发虚、头晕,咱们就去附近招待所缓一缓。”
陈雪茹可不想拖他后腿,只是刚才那一幕,实在冲击太大,一时没缓过神来。
如今理清了头绪,心里反倒踏实多了。
两人刚要动身,何雨柱忽然顿住脚步,抬手示意:
“稍等!”
陈雪茹一怔:“怎么了?”
他快步折返到方才那片空地,目光落在地上那团被弃置的肉上——原本他是打算带走这地龙墨蜈的躯体的。
可陈雪茹怕有毒,迟疑不决;何雨柱却觉得无妨:毒腺与硬壳早已尽数收好,若真含剧毒,这肉早该溃烂发黑。他清楚得很,地龙墨蜈毒性霸道,方圆数丈内虫豸密布,就是明证。
此刻那股腥戾气息尚未散尽,毒虫们在边缘徘徊不定,想凑近又畏缩不前。若非何雨柱悄然铺开精神力,根本察觉不到这暗涌般的躁动。
他蹲下身,凑近那块肉——竟飘出一缕清幽淡香,分明刚才还毫无气味。
他抽出匕首,利落地剔开表层。刀尖刚触到一处硬结,轻轻一挑,一段信息便如水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