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礼和胡舒枝对视一眼,什么也没提。亲家的旧事,翻出来全是灰,不如轻轻盖住。
宋子语坐在角落剥橘子,笑盈盈听着,指尖染着橘络的微苦甜香。她比何大清小一轮,日子过得踏实,心里也亮堂。
何雨柱转向田泽华,郑重道:“师父,我带足了家伙,也带足了脑子——您信我。”
大家心里都清楚,何雨柱肚子里藏的东西,比四合院的青砖缝还深。没人问,也不用问;他说能成,那就一定成。
他搁下筷子,扫了一圈:“今天不说这些。家里平安,我才能走得稳。”
何大清摆摆手:“有手机,有电报,有成渝他们轮班守着,你还操哪门子心?你安心干活,家里比金库还牢!”
田泽华颔首:“我们照常上班,照常喝茶,照常骂街——一点不耽误。”
何雨水抢着说:“哥,你只管忙你的!电话不用天天打,但每月初一、十五,记得报个音,让我们知道你在哪儿、吃得好不好!”
众人纷纷应声,声音热乎乎的,像刚揭锅的年糕。
何雨柱看着满屋烟火气,笑着举起酒杯:“好,不说了——新岁新程,愿咱一家人,顺风顺水,平平安安!”
年夜饭吃得酣畅,何雨柱掌勺的几道硬菜,香得连隔壁院的狗都蹲在墙根哼唧。院子敞亮,没电视没广播,可麻将牌哗啦一响,纸牌一甩,笑声就能掀翻屋顶。
这个年,就这么热热闹闹、妥妥帖帖地过去了。
初六一早,何雨柱蹬着自行车直奔第七局。推开大门,顾知秋正靠在窗边抽烟,烟头明明灭灭。
见他进门,顾知秋掐灭烟,咧嘴一笑:“柱子,新年好啊!”
何雨柱摘下围巾抖了抖雪:“老顾,新年好。这么早就蹲点,莫非光缆真长腿跑进机房了?”
“全通了!”顾知秋一把拽住他胳膊,“线缆铺进每座城市的地下廊道,服务器机组昨儿夜里刚运抵最后一站——就差你这把‘钥匙’了!”
何雨柱摇头笑:“行,我回去交代两句,半小时后,门口见。”
“等等!”顾知秋急了,“我还以为今儿上午就出发呢!行李?不用带!车票?国家包圆!连你路上喝的茶,都是特供的茉莉花尖!”
何雨柱一怔,随即笑了——他哪需要收拾?要带的工具、备件、图纸、口粮,早静静躺在随身空间里,连去年攒下的肉票都整整齐齐码着,够全家吃上半年。
他转身推门:“那好,我回去打个招呼,你先暖车——咱们,这就出发。”
顾知秋听完何雨柱的话,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成!”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转身钻进驾驶室,引擎轰鸣着驶离原地。
刚踏进家门,陈雪茹正坐在堂屋小凳上纳鞋底,抬眼见他回来,手里的针线一停,眉梢微扬:“咦?这么快就回来了?今儿不是报到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