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跟梢

胡舒枝一听就懂了,这哪是问,分明是酸溜溜地戳脊梁骨。她不恼,反倒扬起眉梢,笑吟吟道:“带啥?家里早备齐了!从腊月二十三小年开始,我和老杨就不在家过了——闺女家早把年货堆满屋,就等我们搬过去住!我原还推辞呢,说不去不去,结果你猜咋的?我家女婿板起脸来,硬是不松口:‘一个女婿半个儿’,这话可不是白说的!我膝下就这一个闺女,他认了就是亲儿子,哪能让咱老两口守着空屋子过年?多冷清啊!”

王婶当场哑火,脸一阵青一阵白。自家女婿每月挣三十几块,拎两斤点心登门就算体面;人家倒好,直接把丈人丈母娘接进家门团圆——这反差像根刺,扎得人胸口发闷。她鼻子里哼出一声,扭头就走,鞋跟踩得地面咚咚响。

胡舒枝望着她背影,嘴角一翘,心里比灌了蜜还甜。哼着《南泥湾》的小调,转身回屋翻箱倒柜收拾行李去了。

何雨柱压根想不到,自己这位平日温吞的岳母,也能把人呛得说不出话来——可惜他没撞见这一幕。

此刻,他正载着何雨水穿过熙攘的百货大楼。年货摊前人挤人,布匹柜台围得水泄不通。不过何家不用操心添衣,陈雪茹早把全家新衣备得妥妥帖帖。

兄妹俩挑中一辆锃亮的永久牌,付完钱推出来。两人穿得体面,何雨柱腕上是块魔都表,脚蹬一双油光锃亮的牛津鞋;何雨水呢,藏蓝毛呢外套配灯芯绒裤,清爽利落。这样一身行头搁在帝都街头,真不多见。

刚出商场大门,何雨柱跨上车,朝后座的妹妹扬扬下巴:“雨水,咱先奔张屠夫那儿取肉,再回家?”

何雨水正摩拳擦掌想试试新车,一听正中下怀,脆生生应道:“好嘞!”

车轮一转,两人朝着西四胡同方向驶去。

何雨柱没察觉,他们一出百货大楼,就被三四个鬼祟身影盯上了。兄妹俩虽身负功夫,可闹市人声鼎沸,谁也没留意身后缀着尾巴。

直到拐进一条僻静小巷,何雨柱耳尖一动,猛地刹住车:“雨水,停!”

何雨水立刻捏闸,扭头看他:“哥,咋啦?”

“有人跟梢。”何雨柱压低声音,“要不要活动活动筋骨?”

何雨水眨眨眼,秒懂——孙浩陪练时专教她卸关节的巧劲,南宫艳总夸她步法灵,萧成渝更是手把手喂过招。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活靶子,哪容错过?她眼睛一亮,攥紧拳头:“来!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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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点头:“悠着点,别见血。”

“明白!”

那几个尾随者见他们停下,立马围拢上来。为首那个搓着手,皮笑肉不笑:“哥们儿手头紧,年关难过,借点零花使使——识相的,东西留下,人麻利走人!”

何雨柱扫了一圈,心里有数:全是没练过的软脚虾。他连车都没下,手腕一翻,几粒钢珠已悄然滑入掌心——雨水能打,可万一有人抽刀子,她再快也防不住暗处一刀。

他懒洋洋开口:“想拿钱?行啊——赢了我妹妹,要多少给多少;输了?今儿算你们走背运!”

几个混混顿时炸了锅:“啥?咱七八个人,输给个小丫头片子?”

旁边一人啐了一口,指着何雨柱鼻子骂:“小白脸,有胆下来单练!让姑娘出头,算什么爷们儿?”

何雨水心头一热——哥哥护短,可她偏不想让他替自己挡风遮雨。她往前半步,冷笑一声:“狗眼看人低?看招!”

“砰!”

话音未落,她旋身出拳,一记寸劲正中那人鼻梁——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其余几人全愣住了,下一秒暴跳如雷:“先废了这小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