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顺道去趟师父那儿,瞅瞅厨师咋个评法。”
何大清摆摆手:“不用跑——帝都统一定调了,‘厨师’这称呼没了,改叫‘炊事员’。
分十档:最低十级,月入二十七块五;最高一级,八块五——那是返聘老前辈的待遇。
测评点就仨:丰泽园、鸿宾楼、峨眉酒家。
明儿下午开考,整整两个月,凡有灶台经验的都能报名,但门槛卡在六级以上。
六到十级,单位内部也能评。可六级才四十八块五,比我过去六十块差一大截!
我琢磨着,趁这机会试试水——你教我的那些功夫,火候、刀工、火候里的门道,我估摸着,离大师也就一步之遥了!”
听他眼里闪着光,何雨柱笑着应下:
“成,你去鸿宾楼,我去丰泽园。”
何大清一愣:“咦?你不是鸿宾楼的荣誉师傅么?”
何雨柱摇头:“早不是了。公私合营后,那块牌子就摘了。
可这炊事员等级证,我得揣进兜里——不为别的,就为这份实打实的凭据。”
顿了顿,他拍拍何大清肩膀:“你别管我,专心备考就行。我明儿出发,你呢?”
“我也明儿去!”何大清眼睛一亮,“对了,要不要顺路瞧瞧你师父?”
何雨柱摆手:“不必。你替我带句话——让他也去考。我说的。
对他有好处:年岁到了,干几年就退,公家饭碗,退休金照发!”
旧日私家馆子,再大的腕儿,手一停,钱就断;
如今进了国营体系,熬到岁数,每月工资照打,那是铁板钉钉的养老钱。
何大清一听,立马追问:“真能领?”
何雨柱点头:“当然。只要你在轧钢厂干到退休,一分不少。”
何大清乐得直搓手:“还有这好事?我竟不知道!那工资低点怕啥?老了踏实,比啥都强!”
何雨柱笑:“这话,算说到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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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着小调转身就走,急着回去告诉宋子语这个喜讯。
自打粮票肉票全上线,何雨柱早停了私下收猪收羊的活儿——肉价疯涨不说,有钱也买不着。
可这三年,他咬牙砸进三百多“小黄鱼”,换回一千多头肥猪、一千多只绵羊、五千多只鸡鸭鹅、三百多头壮牛。
有人嘀咕:“那时候哪来的养殖场?”
——那是五五年以后才慢慢建起来的。此前,南来北往的贩子肩挑车拉,牛羊马匹满地跑;
乡下养鸡鸭鹅的户家更是一抓一大把,直到五八年灾荒一起,才渐渐绝了踪影。
等风调雨顺回来,大家又悄悄动了心思;
可鸡鸭鹅一多,就被人指着鼻子说“尾巴翘太高”,这才慢慢稀罕了。
其实五五年前,民间买卖活泛得很,只要兜里有钱,这点货色,连浪花都溅不起来。
各大饭店日日流水般消耗,哪是这点数目能比的?后来国家统一调度,才有了肉联厂——
原先那些私人屠宰场,公私合营后,才换上新招牌。
全国粮肉,也是从那时起,真正拧成一股绳,统购统销。
何雨柱心里敞亮:该囤的,早就落袋为安;该学的,也早已刻进骨头里。
他盘算着去考炊事员资格证,先向厂里请了假。
到了学校才发现,七天后有一场面向技术人员的统考——工程师、技术员,分级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