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易中海转身就往后院走,“先跟老太太通个气!”
聋老太太听完,手里的核桃锤“当啷”掉在炕沿上,眉头拧成疙瘩:“他这时候回来?柱子还在外地培训呐!”
她眯起眼,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你们赶紧把柱子找回来——让他知道他爹娶了个比自己大三岁的媳妇!依他那脾气,准得掀了房顶!咱们再递句话、加把火……就算轰不出何大清,也得把他父子俩烧得断了筋骨!到时候,柱子孤零零一个人,还不是任咱们拿捏?”
易中海心头一震:老太太耳背,心却不聋,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他点头应下:“成!我明儿就托人打听柱子在哪儿集训。”
此时的何雨柱正蹲在锅炉房里检修管道,压根不知后院已暗流翻涌。若换作从前那个莽撞的傻柱,老太太这话句句都能应验——可如今这个何雨柱,早把旧皮囊甩进了历史堆里。
更绝的是,这门亲事,正是他一手撮合的。
要是聋老太太晓得真相,怕是当场能把假牙咬碎。
可惜,等众人咂摸出味儿来,黄花菜都凉透了。
何大清哪管别人背后嚼舌根?他脸皮厚得能挡子弹——不然当年怎会撇下两个娃,跟着白寡妇远走保城?又怎会在六十奔七的年纪,堂而皇之牵回个比儿子还年轻的媳妇?
闲言碎语?他左耳进右耳出,全当春风过驴耳。只要碗里有肉、炕上有暖、媳妇笑得甜,他就舒坦!
果然,他哼着小曲拎着网兜踏进院门时,整条胡同都闻风而动。
大家扒着门缝、踮着脚尖往外瞧——
“快看!何大清真带回来个天仙似的媳妇!”
唯有贾张氏倚在门框边,啐了一口浓痰:“呸!老不羞!一把骨头还啃嫩草!”
她瞥见秦淮茹正低头纳鞋底,心里又是一堵:自家儿媳今年二十一,跟那新媳妇同年同月生!
当年何大清日子红火,她眼红;后来人跑了,她拍手称快;谁料这一回头,人家非但没落魄,反倒越活越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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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嘴都酸了,心更憋屈。
尤其是贾张氏,左邻右舍碍于面子,都闭着嘴没吭声,唯独她撇着嘴,嗤笑一声:“哟,这还活着呢?”
易中海肚里也早翻腾着同样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虚得厉害,只绷着脸,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他暗自盘算着,回头得寻个由头堵住何雨柱,好让何大清脸上挂不住、心里添堵。
至于养老这档子事,易中海仍把全部指望押在贾东旭身上。
所以何大清回不回来,他压根儿不上心;他真正在意的,是聋老太太那张嘴、那副拐杖——毕竟整个四合院,也就她一句话能镇得住人、撑得起场子。不过眼下,易中海还没拉下脸来,拿道德当绳子,硬捆着全院人给贾家凑份子。
再说了,如今贾东旭也转正了,不少人家手头比贾家还紧巴,哪还有余力贴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