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通华北分部。
员工宿舍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张狂把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昨晚那顿重庆老火锅吃到凌晨,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撑不住了。
张狂现在只想睡觉。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想管。
手机第一次震动的时候,他没动。
第二次震动,他翻了个身。
第三次震动,他眉头皱了起来。
第四次。
第五次。
手机在床头柜上抖得快要掉下去。
张狂闭着眼,手从被窝里伸出去摸了半天,没摸到手机,反倒把水杯碰倒了。
水洒了一地。
他脸色立刻黑了。
脑海里那座老式戏台也被吵醒了。
幕布缓缓拉开。
台上阴风一卷,红底黑字的对联垂了下来。
上联:清梦被扰。
下联:罪该万死。
横批:该斩。
二郎真君的皮影站在幕布后,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顿。
“扰人清梦。”
“该斩。”
孙悟空的皮影蹲在戏台横梁上,抓耳挠腮。
“呆子,谁吵你睡觉?”
“让俺老孙出去。”
“俺把他手机塞他嘴里。”
哪吒的皮影盘腿坐在角落,怀里抱着火尖枪,笑得很轻。
“嘻嘻。”
“要不把打电话的人烧了吧。”
“烧成灰就不吵了。”
张狂眼皮都没睁,在脑子里骂了一句。
“都闭嘴。”
“谁再吵,我今天一口香火都不给。”
戏台瞬间安静了一半。
手机还在震。
张狂终于抓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
徐三。
还是加密电话。
张狂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心里那股起床气压了又压。
徐三不是徐四。
徐四半夜打电话,八成是喝多了找人吹牛。
徐三半夜打加密电话,那肯定是真出事了。
他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急促的喘息。
紧接着,徐三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张。”
“出事了。”
张狂坐了起来。
被子从肩膀滑下去,他光着上身,手臂上的红色咒印在黑暗里微微发暗。
“说。”
徐三那边像是在走廊里。
有脚步声,有人吵架,还有文件摔在桌上的声音。
“西南边境。”
“三不管地带。”
“公司一支押运车队被截了。”
张狂抬手揉了揉眉心。